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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家，把所有事告诉了爸妈。

我爸听完，脸色沉得吓人。

我妈抱着我，手一直在抖。

“岁岁，怎么现在才说？”

我眼泪又掉下来。

“我以前觉得丢人。”

“现在不了。”

我妈擦掉我的眼泪。

“该丢人的不是你。”

第二天，温家暂停了和顾家的全部合作。

顾家那边也出面了。

沈序淮当天晚上就出来了。

顾家父母带着顾砚辞亲自登门道歉。

我没见。

听我爸说，顾砚辞跪在客厅里，脸色白得像纸。

他说愿意撤案。

他说以前都是他的错。

他说只求我再见他一面。

我爸只回了一句。

“我女儿不是你排练累了就想起来哄两句的角色。”

顾家后来很不好过。

合作断了，几个项目接连出问题。

顾砚辞原本要进家里的影视公司。

董事会临时换了人。

他手上的毕业戏也黄了。

学校话剧中心知道他当众羞辱女性，还闹到警局，直接取消了他所有展演资格。

温梨更狼狈。

她本来靠顾砚辞拿到了剧社新戏女主。

顾砚辞出事后，没人再捧她。

她在宿舍里阴阳怪气，说我仗着家世欺负人。

又跑去论坛发帖，说我脚踏两条船。

结果帖子刚发半小时，就有人放出聊天截图。

是她主动撩顾砚辞的记录。

也是她在小群里炫耀“抢走学姐男朋友”的语音。

她哭着说是误会。

没人信。

后来，她论文被查出大段抄袭，保研资格取消。

剧社也把她除名。

搬出宿舍那天，她红着眼瞪我。

“叶岁安，你不过就是命好。”

我看着她手里的行李箱。

“温梨。”

“别把别人不要的垃圾，当成你赢我的奖杯。”

她脸色一白。

再也没说话。

深秋的时候，顾砚辞来找我。

那天我刚从话剧中心试排结束。

沈序淮去停车场取车。

顾砚辞站在路灯下，瘦得几乎脱相。

手里抱着一个纸箱。

“岁岁。”

他的声音哑得厉害。

“我想把这些还给你。”

箱子里，是我以前送他的东西。

第一次演出后买的袖扣。

我亲手做的剧本封皮。

三周年时写给他的手账。

还有一枚已经褪色的社徽。

那是我大一入社时，他亲手别在我胸前的。

他说，叶岁安，以后你就是我的女主角。

我看着那些东西。

心里没有波澜。

像看一场很久以前的旧戏。

演员散场，道具蒙尘。

只剩一点无关紧要的灰。

顾砚辞指尖抚过那本手账，眼泪砸下来。

“我那时候是真的喜欢你。”

“我只是太贪心。”

“我看见你和沈序淮说话就嫉妒，所以故意骗你，让你讨厌他。”

“我以为只要你身边没人，你就只能看我。”

“岁岁，我错了。”

“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