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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面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屏幕亮起，我看着我刚刚发出去的信息，甚至连备注都没有。

我才发现向来冷静自持的顾清聿，在面对谢菲菲的事情时，也会在慌乱下忘记带手机。

我苦涩地勾了勾唇角。

正巧这时一个备注“宝宝”的电话打了进来。

接通后，是顾清聿毫无感情的嗓音：

“把我的手机送到医院，另外，我有事情和你说。”

说完，他便直接挂断，不给我拒绝的机会。

我带着顾清聿的手机赶到医院时。

谢菲菲躺在病床上默默流泪，顾清聿就坐在旁边，什么也没说。

可脸上的表情，却像是丢了魂一样。

谢菲菲缓缓看向我，眼里依旧无神：

“沈小姐，对不起，我无意插足了你的婚姻……”

“但现在孩子没了，以后我会和顾清聿彻底断联。”

她闭上眼，像是舍弃了一样稀世珍宝。

我勾了勾唇，也是，顾清聿把她捧在手心。

如果不是被我发现，她也许一辈子都会沉溺在这样的爱情里。

顾清聿却紧握住谢菲菲的手，眼眶湿润。

“不行。孩子还在，菲菲，难道你要让孩子以后没有爸爸吗？”

谢菲菲愣神间，顾清聿已经走到我跟前。

“医生说，菲菲体质不好，这次万幸保住了孩子。”

“但如果她坚持打胎，以后可能就再也不能怀孕。”

“沈灵，如果你接受菲菲和她的孩子，我就重新当一个合格的丈夫，行么？”

这还是他头一次对我放低语气。

哪怕这八年，我的心已经被他伤到千疮百孔。

可此时还是忍不住揪痛。

“当一个合格的丈夫”，这句我连做梦都希望他说出的话。

此刻真的听到了，却是为了别的女人和孩子。

我的手缓缓抚上自己的小腹，眼泪顺着鼻尖滑落。

七年前，我满怀欣喜告诉顾清聿我怀孕时。

他的眼睛终于舍得从电脑看向我，可只冷冷扔下一句“打掉”，就匆匆离开。

之后的一周，都再没有回家。

我已经记不清我那一周是怎么过来的，只知道从那以后，我彻底成了这段婚姻里的疯子。

见我不说话，顾清聿也像是想到了什么，面露不忍。

可他还是开口：

“沈灵，难道你要让菲菲从此都失去当母亲的权利吗？”

我像是被他一把拉回现实，整个人笑得空洞。

“好啊，顾清聿，我们离婚，你和她生孩子。”

顾清聿蹙着眉，还没来得及说什么，谢菲菲却忽然猛地拿拳头砸自己肚子。

“我宁愿这辈子生不了孩子，也不要让它成为见不得光的私生子！”

“菲菲！”

顾清聿连忙冲上去，控制住谢菲菲手腕，任由她在自己的小臂上咬出一道道血痕。

直到她整个人脱力，瘫倒在他怀里。

顾清聿才哑声开口。

“菲菲，他不会是私生子，我们的结婚证，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