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那个穿黄色裙子的妈妈,不是什么鬼。”
“也不是我故意编出来吓人争宠的把戏。”
妈妈盯着信纸,眼泪模糊了视线。
“她是由我想吃的鸡翅、没等到的生日、空掉的家长座位,和七岁时没听到的故事拼起来的。”
“我每次对着空椅子笑。”
“都是因为现实里的家太冷了,我只能自己造一个暖和的家。”
妈妈紧紧捂住嘴,不让自己哭出声。
她读到我曾无数次分不清幻想与现实。
她突然想起事故那天。
我站在医院门外,朝马路对面伸出手。
妈妈冲过去抓住唐医生的袖子。
“如果那天我没有让她去买橘子糖,她是不是就不会死?”
唐医生扒开她的手。
“事故只是最后一刻。”
“真正把林知言推向那条路的,是五年里,她每一次被打断的求救。”
妈妈彻底崩溃了。
她认定器官捐献是我用来换取母爱的最后筹码。
她冲向温慈,扑通一声跪下。
“求求你,安排我见见受赠者。”
“我想看看她的心是不是还在跳,我想告诉她妈妈知道了。”
温慈后退一步,明确拒绝。
“林太太,那些器官已经属于受赠者的生命。”
“您不能把他们当成女儿的替身。”
“更不能拿林知言的捐献,去完成您自己的赎罪。”
见星坐在病床上,正用手指抚摸那张泛黄的愿望纸。
她摸到了纸张背面的凹凸痕迹。
“妈,姐姐在背面写了字。”
妈妈抢过纸条,翻到背面。
那是我十八岁当天补写的小字。
“小时候的第三个愿望,作废一半。”
“眼睛还是给见星,但不是为了换妈妈回头。”
“见星没有错。”
“我的身体是我的,我想让它去会被珍惜的地方。”
妈妈如遭雷击。
她这才明白,我根本不是用死亡惩罚她。
我也不再用牺牲讨好她。
在生命的最后一天,我已经把她从我的愿望里彻底删掉了。
信的末尾,我只留下一个请求。
“别再把见星养成下一个我,也别拿我的死教她听话。”
见星将信收进怀里,仰起头看着妈妈。
“我不会退学休养,我要回学校读书。”
“姐姐给我的是看世界的机会,不是你用来bangjia我的新锁链。”
当天晚上,妈妈独自坐在我的房间里。
她换上了一条崭新的黄色裙子。
她坐到我的空床边,看着对面的空椅子。
“知言,妈妈现在给你讲故事,还来得及吗?”
房间里没有任何声音。
窗外的风吹动窗帘,带走了一室清冷。
这一次,轮到她等一个永远不会出现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