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倚着大道旁的洋槐树,看着几十辆的人力车正在东站门口抢着拉座。他们赤了脚,破烂的号衣,与新雨后的泥地道旁的垃圾映合着,完全显出一幅破败污乱的构图。西方,被淡霞收了去的落日,在混茫中还留着余晖,返映着车站钟楼的尖顶。大钟的白面孔上,黑针恰好指着六点一刻的时间。 额上偏右边连到眼角。突起了一个肉疙瘩。比核桃还大。颜色有点儿青。两眼中全是红丝,仿佛他吃过过量的酒。然而他这时并没用手去抚摸过一下额上的木棒伤,也没曾用手绢擦一擦熬痛的眼角,他完全沉迷于寻思中了,但找不出一点头绪。眼前的各种东西对自己都变成刻毒的嘲讽,它们仿佛都有话对自己说,那荡着乱云的天空,飞尘中的绿树,丑恶的大建筑物,黑骨架的桥梁,甚至是一条游丝,一只蝇子,一片片被人踏践过的水果皮壳。 “你这条无用的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