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吩咐完所有事,我才抬步,跨过了将军府的门槛。
接下来的三天,整个京城都因将军府的事暗流涌动。
我手下的人按着二人抖落出来的地址,一处处去搜,每一处都有新的证物被送回将军府。
大理寺和刑部的官员也同步推进,联合核对账目,顺着蛛丝马迹,把藏在暗处的桩桩件件都挖了出来。
这半年里,谢景渊与沈葭月不仅掏空了我私库里的所有珍宝,变卖了父亲留下的十二间嫁妆铺子,就连朝廷专项拨下的军饷,前后一共克扣了数百万两白银。
这些银子,只有极少一部分被二人中饱私囊,大部分都被分成数批,要么通过商队偷偷运往西北,要么换成生铁和粮草,藏在京郊,只等找机会送出关去。
更让我浑身发冷的是,早在半年前,谢景渊就借着谢家旧部的关系,和西北叛乱的北狄首领搭上了线。
他在信里,把我大周西北边防的布防图,写得明明白白。
就连我此次出兵的路线,也早在大军出发前,就被他送进了北狄王帐。
他们甚至约定,只要我战死在西北,北狄就借着追击残兵的名义挥师南下,直逼京城,帮他震慑京中百官,掌控京中兵营。
等他扶持着年幼的皇子把持朝政之后,就将西北三州尽数割让给北狄,世代修好,互不侵犯。
我看着他的字迹,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窜头顶。
我在西北沙场浴血奋战,拼死挡着北狄的铁蹄,护着身后的大周河山与百姓。
而我的枕边人,却在京城的宅院里,把我拼死守护的一切,当成了他换取权势的筹码,卖给了我刀兵相向的敌人。
我把所有卷宗和密信重新收好,换了一身武将朝服,带着所有证物,翻身上马,直奔皇宫而去。
宫门侍卫见是我,不敢阻拦,立刻向内通传。
看过证据后,圣上震怒不已,当即召来内阁大学士和三司主官,下旨将谢景渊二人打入天牢。
所有涉案人员,一律捉拿归案,彻查到底,绝不姑息。
三堂会审的前一日,我去了一趟天牢。
狱卒提着灯笼在前面引路,两边牢房里的哭喊声不断。
走到最深处的死囚牢,狱卒停下脚步,打开了牢门外的锁。
我抬眼望去,就看见了谢景渊。
他一身脏污的囚服,头发散乱,脸上还有未消的伤痕,整个人瘦了一大圈。
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看见是我,眼睛瞬间亮了,疯了一样扑到牢门前,双手死死抓着木栅栏。
“蓉儿!蓉儿你终于来看我了!我就知道,你心里还是有我的!”
他说着就对着我跪了下去,“蓉儿,我知道错了,当年入赘林家,我是真心倾慕你,想和你好好过日子的!”
“只是一时被权势迷了眼,被谢家的旧部和沈葭月蛊惑,才犯下了这弥天大错!”
“求你,求你看在我们三年夫妻的情分上,去圣上面前替我求求情!”
“哪怕是把我废为庶人,流放千里,我也心甘情愿受着,只要能留我一条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