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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术室的灯灭了。
裴晋在门外站了整整十二个小时。
当医生走出来说“手术非常成功,排异反应极小”时,这个京圈闻风丧胆的男人,竟脱力地扶住了墙。
我醒来时,已经是三天后。
裴晋握着我的手,“欢欢,以后你不用再喝那些苦药,也不用再怕冷了。”
我笑了笑。
而裴煜,他没死。
裴晋故意让他活了下来。他的一条腿被截肢了,脸上留下了恐怖的烧伤,曾经惊艳京圈的佛子,现在成了一个只能靠轮椅行动的残废。
他每天都坐在医院的走廊尽头,因为那里能看到我出院的必经之路。
他不敢靠近,只能远远地望着。
我出院的那天,京城名流云集。
大家都在庆祝裴欢小姐重生,也在谈论裴家的彻底覆灭。
裴晋亲自扶着我,在众人的簇拥下走出。
我路过走廊尽头时,裴煜他挣扎着从轮椅上摔下来,用那双已经变形的手在地上爬行,试图够到我的鞋边。
“欢欢……求你……看我一眼……一眼就好……”
他哭得泣不成声,周围的人纷纷皱眉,像是看什么脏东西。
我停下脚步,低下头看他。
裴煜眼里露出了一丝希冀,他以为我要原谅他了,他张开嘴,想要说出那句练习了千百遍的道歉。
但我只是从包里拿出了一块钱硬币,轻轻丢在他的面前。
裴煜愣住,“这是?”。
“以前你总是教导我,众生皆苦,要施舍慈悲。”
我微微一笑,“这位乞丐先生,看在你救过我的份上,这一块钱,全了我对你的慈悲。”
说完,我跨过他,没有一丝留恋地走向了门外停着的加长轿车。
裴煜看着那枚在地上打转的硬币,终于放声大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