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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后的教坊司灯火通明。

姜疏眠像牲畜般被扔在地上，教导嬷嬷对几个太监道：“新来的货色，劳烦几位调教了。”

“只要不死，几位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几个太监对视一眼，眼中露出邪色。

被困深宫的他们做不到正常男人能做的事，却也因此有了更狠绝的手段。

姜疏眠也知道，手扣着地面往后爬。

“别过来……”

“别害怕呀美人，来教坊司嘛，都有这一遭！”

是这样吗？

这就是霍云迟想要的吗？

几双手在姜疏眠身上游走，她无力躲开，心中渐渐弥漫起绝望。

不，不能就这样放弃……

她很快就可以回家了啊。

女儿还未下葬，教授说，等着她来见最后一面。

想起女儿的脸，姜疏眠拔下簪子，刺进了自己的手臂。

鲜血流出来，疼痛让她清醒。

几个太监被吓住了：“你、你干什么？”

“别动我，不然我死在这里，你们也不好交代。”姜疏眠语气平静，眼中却有不顾一切的疯狂。

几个太监还真被吓住了，僵持许久，骂骂咧咧地后退。

“装什么节妇！”

“以后总会被得手的！”

不……

没有以后了。

姜疏眠强撑着起身往外跑，眼前发黑，不知道蒙头跑进了何处。

一抬头，便看到了宋清瑶靠在霍云迟身上，猫儿一般蹭他。

“陛下，你一直拖着不走，就不怕姜疏眠丢下你自己离开？”

“她不会的。”霍云迟为姜疏眠之前的事生气，但对这件事依旧笃定，“她早就习惯了朕的存在，不舍得离开朕。”

“那你们那个女儿……”

“霍家家大业大，总能找到第二个捐献者。放宽心，我不会为了她走的。”霍云迟安抚道，“至于疏眠……等她知错了，我就慢慢告诉她真相，封她做个贵人。”

“以后后宫中只有你们二人，朕会一视同仁，好好对你们。”

宋清瑶眼中闪过一丝不甘与阴毒，随即露出诧异的神色：“姜疏眠，你怎么跑出来了？”

“你都听到了……？”

霍云迟僵硬了一瞬，下意识想要解释。

但想起她和小太监相拥的画面，又硬生生止住步伐。

“别那副表情，朕就是不愿意跟你回去，你能怎么样？”

“红杏出墙，不贞不洁，朕陪你演这么久，还愿意给你贵人的位份已经是抬举你！”

“在这个朝代，你根本不能反抗朕，除非你去死——”

恰好月上梢头，圆月清辉落满大地。

姜疏眠惨笑一声，在霍云迟骤然惊骇的目光下拔起他腰间的剑，划破了自己的咽喉。

一瞬之间，鲜血四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