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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章

我回到那个被撬开的保险柜前，把七枚铜钱一枚一枚拿起来。

第一枚裂了缝的铜钱，是那天我当着视频捏裂的。

剩下六枚完好无损，铜面上的朱砂符文已经暗淡了许多。续命阵法的力量在衰减，我的心头血在铜钱里干涸，变成暗褐色的痕迹。

我把七枚铜钱排成北斗七星的形状，最后一次检查阵法结构。

弹幕——

【真千金要断阵法了。】

【断阵法的过程很复杂。她需要按照布阵的逆顺序，一枚一枚地取下铜钱。每取一枚，阵法的镇压力就减弱一分。取到最后一枚时，阵法彻底崩散，周辉的死劫全面反噬。】

【而真千金的心头血会顺着阵法崩散的方向回流，回到她体内。她的阳气会恢复，阴煞会被本命玉重新封印。】

【但周辉——】

我不再看弹幕。

拿起第一枚铜钱。

掌心传来一阵微弱的震动，是阵法在抵抗。铜钱里的心头血感应到了我的意图，试图阻止我断开连接。

"别怕。"我对铜钱说，也对自己说，"该结束了。"

我把第一枚铜钱放进木盒。

拿起第二枚。

屏幕那头——不对，屏幕已经关了。周辉此刻正在周家老宅的堂屋里，隔着八百公里，他应该能感觉到阵法在松动。

拿起第三枚。

我的手指开始发热。心头血在回流，阳气在慢慢恢复。指尖的青紫色退了一些。

拿起第四枚。

客厅的门被推开了。周桂芬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碗红糖水。

"喝点东西。"她把碗放在桌上，目光躲闪。

我看了她一眼。

"妈，你后悔吗？"

周桂芬的嘴唇动了动。

"我后悔。"她说，"但不是后悔烧了你的玉符。我后悔的是——二十三年前，我不该去福利院领养你。"

"我应该在知道你的命格之后，立刻把你送走。送到你师父那里，送到任何能保护你的地方。而不是把你留在身边，当周家的镇宅石。"

"是我害了你。"

我拿起第五枚铜钱。

"你知道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