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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坐在暗处看戏的伪善祖母,本来还在庆幸能逃过一劫。
听到“全族流放”四个字,她瞪大了浑浊的双眼,发出一声极其凄厉的尖叫。
随后,她口眼歪斜,双眼一翻,噗通一声从椅子上栽了下来。
中风偏瘫,彻底成了一个口吐白沫的废人。
至于那些刚才拿烂鸡蛋砸我、骂我荡妇的宗亲长辈们,长公主连看都懒得看他们一眼:
“让这群是非不分的废物,跪在相府外面的碎瓷片上,自己扇自己耳光。谁敢停下,就地格杀。”
最后,只剩下刚从昏迷中幽幽醒转的姜柔。
她一睁眼,就看到了支离破碎的家,和高高站在上的我与长公主。
“至于你。”
“犯欺君罔上、谋害皇女之罪,本该凌迟。但本宫念上天有好生之德,赏你梳洗之刑。”
所谓梳洗,是用铁刷子在人身上生生刮下一层皮肉。
“留你一口气,跟你的好父亲一起去岭南流放吧。”
姜柔在听到“梳洗”二字时,吓得直接失禁了。
当禁卫架起她往外走时,她发出杀猪般的惨叫,双手死死扒住门槛,指甲掉落,在青石板上拖出两条触目惊心的血痕。
但没有人在乎她的求饶。
大仇得报,因果闭环。
我长长地舒出了一口浊气。
这一夜的相府,鬼哭狼嚎,血流成河。
当第一缕破晓的晨光撕破京城的夜色时,相府那块高悬了百年的百年纯金匾额,被禁卫用长戟轰然挑落,砸在地上四分五裂。
我裹着那件大氅,独自一人走出了血腥气弥漫的相府大门。
门外的空气有些清冷,但格外自由。
街道转角处,停着一辆华贵至极的皇家马车。
车帘被一只白玉般的手挑开。
赵明璟换下了一身男人的九蟒袍,穿上了一袭明艳尊贵、绣着金凤凰的女子宫装。
那是她本来的面目,大晋朝第一位也是唯一一位,敢把野心写在脸上的长公主。
她端坐在马车里,眉眼间带着一抹惊心动魄的笑意,向我伸出了手。
“姜姑娘。”
她挑了挑眉,声音里带着几分调侃,
“听说你也是个学医的奇才,昨夜你给孤开的那个缓解月事腹痛的方子,孤喝了甚妙。”
我看着她,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不知姜姑娘,可愿随孤入宫,做孤的首席女医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