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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滋......滋滋......”

刺耳的盲音在我脑海里无限放大，后颈处传来一阵皮肉被灼烧的剧烈空洞感，克隆体基因崩溃带来的剧痛，像潮水般将我瞬间淹没。

我脱力地倒在顾言怀里，视线开始变得模糊、重影，甚至连眼前的红绿色光芒都开始错乱。

“晴晴！晴晴！”

顾言彻底慌了，半张冰冷的机械脸上甚至无法做出惊恐的表情，而那半张人类的脸却早已泪流满面。

他死死抱紧我，疯狂地转头冲控制台大喊：“工程师！工程师死哪去了？！快救她！把稳定剂拿过来！”

婆婆冷眼看着这一幕，苍老的声音在地下室里显得人格外残忍。

“顾言，没用的，第号已经彻底报废了。她知道了真相，逻辑链已经死锁，强行救回来也只是个疯子。”

“闭嘴！她没死！她只是出故障了！”

我虚弱地躺在他怀里，看着他那半人半鬼的模样，突然觉得无比讽刺。

“顾言......”我用尽最后的力气，抬起颤抖的手，指尖轻轻触碰他脸上那冷硬的钛合金骨骼。

“何必呢......你造了一个完美的机器丈夫......却亲手杀死了......真正爱你的妻子......”

“不是的，晴晴，你就是我的妻子，你就是......”顾言滚烫的眼泪砸在我的脸上，混着我后颈冒出的黑烟，刺痛无比。

“别再......克隆我了......”我苦笑着闭上眼睛，“放过我......也放过你自己吧......”

“不，我绝不放手！”

顾言的声音带着令人窒息的偏执，在我的意识彻底陷入黑暗的前一秒，我听到了他颤抖的手指精准地摸向我的后颈，摸到了那个皮肤下的隐藏开关。

“咔哒。”那是格式化与销毁的清脆声响。

......

“尝尝这个，法式煎鹅肝，你最喜欢的。”

耳边响起熟悉、温柔且富有磁性的男中音。

我猛地睁开眼，眼前是摇曳的烛光、奢华的法式料理，以及一张无可挑剔、帅气儒雅的面容。

顾言正坐在我对面，脸上挂着三十六度七的招牌微笑，体贴地将切得大小均匀的鹅肝递到我嘴边。

今天是我们的结婚三周年纪念日。

“怎么了，老婆？不好吃吗？”顾言见我发呆，温柔地用纸巾擦了擦我的嘴角。

我眨了眨眼，只觉得脑子里有一块地方空落落的，却又想不起丢了什么。

看着眼前这个全城名媛都羡慕的完美男人，我甜蜜地笑了起来：

“没有，只是觉得你太辛苦了。老公，早安，不对......瞧我这脑子，过纪念日过糊涂了。亲爱的，我们今天结婚几周年了？”

顾言微微一笑，那笑容深情得让人溺毙：“三周年，老婆。我们永远都在三周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