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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不......这不是真的......你们在骗我！”

我疯狂地往后退，直到后背死死贴在一个冰冷的营养舱上。

玻璃里的那个“苏晴”正隔着幽蓝色的液体，用那双一模一样的眼睛死死盯着我。

“骗你？”林希走上前，一把扯过我的手，将我按在旁边的操作台前，“睁大你的狗眼看看！这是顾言的体检报告，这是你的销毁记录！”

屏幕上闪烁着密密麻麻的红字。

【年8月：克隆体号发现真相，试图割腕zisha，已销毁。】

【年3月：克隆体号逻辑紊乱，攻击顾言，已销毁。】

【年5月：克隆体号，当前运行。】

而另一份报告上，清清楚楚地写着顾言的名字。

那上面有他上个月做面部机械改造的手术单，全麻，持续了十四个小时，他生生切掉了自己半张脸的血肉，换上了冷硬的钛合金骨骼。

“苏晴，你以为这个圈子里的人都疯了吗？”林希凑到我耳边，声音里满是嫉妒与疯狂。

“你以为我为什么帮你婆婆瞒着你？因为顾言发了话，谁敢在你面前穿帮，顾氏就会撤资，让我们全家破产！我们所有人，我、你婆婆、整个名媛圈，这三年都在陪着顾言演这出戏！”

我转过头，看着不远处的顾言，他站在那里，半张俊美的人脸，半张狰狞的机械。

他身上的西装有些凌乱，手腕上敷贴裂开，流出的并不是什么机油，而是混了银色荧光剂的、真正的人类血液。

“为什么......”我瘫软在地上，“顾言，你这个疯子，你把我当成什么？一个可以随时替换的玩具？一个永远不会老、永远活在三周年的宠物？！”

顾言缓缓朝我走来，他的脚步不再有机器人的机械感，而是沉重、迟缓，带着人类特有的疲惫。

“我只是想让你活着，晴晴。”他蹲在我面前，伸出那只带血的左手，想要触碰我的脸。

可当他的指尖碰到我的皮肤时，我却像触电般猛地偏过头去。

他的手僵在半空，那只仅存的人类眼眸里，瞬间碎成了绝望的深渊。

“活着？在欺骗里当一个没有灵魂的提线木偶，也叫活着？”

“你爱的是苏晴，还是一个永远对你百依百顺、永远活在记忆模板里的完美机器人？！”

“你就是苏晴！”顾言突然失控地吼了出来，“不管是第十个还是第十五个，你们的记忆、你们的灵魂、你们爱我时的眼神，都一模一样！只要你不知道，你就是我的妻子！”

“可我现在知道了。”我看着他，眼里的泪水彻底干涸，只剩下死一般的寂静，“顾言，我的脑子开始疼了，就像之前的十四个我一样，我的底层逻辑......彻底烧毁了。”

话音刚落，我后颈处的皮下组织突然发出一阵刺耳的盲音，一缕黑烟从我浓密的头发里冒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