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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对之后宫里发生的一切,一无所知。
出了暗道后,我跟着商队一路向北。
走了整整十五日,才抵达这座被雪常年覆盖的小城。
北境苦寒之地,当年还是皇子的萧玄烨因得罪太子,曾被发配在此守陵。
那时,已嫁他为妻的我,就在这里陪他熬过了最冷的三个冬天。
如今我赁了一间靠溪的小院,开了一间茶店,晨起扫雪,午后晒茶,夜里点一盏油灯看几页闲书。
没人唤我皇后,没人逼我大度,更没有人在身后推着秋千说“蓁蓁不怕”。
有时雪落得大了,我会想起从前。
那时萧玄烨守陵俸禄微薄,爹娘又没给我多少嫁妆,我们冬日的炭火只够烧两个时辰。
烧完后,就只能裹着同一件旧氅衣缩在灶前。
他把我的手拢在掌心里呵气,说我手太凉了。
可他的手明明比我更冷,北境的冻疮裂了口子,血痂一层叠着一层,却还是执意包揽所有洗衣做饭的粗活,把我赶去灶前烤火。
如今想想,那时虽然苦,可至少他怀里,是暖的。
只可惜就是那个宁可自己冻烂双手也要护我周全的男人,后来还是像阿爹阿娘一样,为了阿姐,一刀一刀往我心口捅。
不过好在一切都已成了过往。
这一夜,我又在梦里梦见了及第那年。
梦见出嫁前夜,我翻来覆去睡不着,想找阿爹借几本番邦风物的书籍,好知道往后要嫁去的是什么地方。
走到书房外,却见阿姐跪在地上,脊背挺得笔直,声音却软得像蜜。
“阿爹,让我替妹妹嫁去番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