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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澜的消息,是三天后传来的。
她被抓的时候,正在沈铭安给她买的那套江景公寓里。
警察破门而入时,她穿着丝绸睡袍敷着面膜,旁边堆着上百个快递盒。
全是挥霍完沈铭安的钱,买的名牌包和珠宝。
“你们来得正好,”她甚至主动伸出了手腕,对着镜子抿了抿口红。
“我正愁这些东西没人帮我拎呢。”
楼道里挤满了看热闹的邻居,她踩着细高跟走出去,脸上带笑。
像去参加一场晚宴,而不是去坐牢。
临上车时,她还回头冲记者比了个耶,说“等我出来还是好女人”。
我把那条新闻看了三遍,只觉得荒谬。
她和沈铭安真是天生一对,一个把伤害当游戏,一个把牢狱当秀场。
只不过沈铭安没她这份“通透”,他连拘留所的门都没进,就彻底崩了。
法庭宣判那天我没去。
顾珩衍说沈铭安在里面申请了精神鉴定,说自己有抑郁症焦虑症躁郁症……
把所有能编的病都编了一遍,试图逃脱刑事责任。
但没用,证据链太完整了,录音、视频、消防报告、转账记录、聊天截图。
层层叠叠压上去,最后判了三十年。
公平吗?当然不,但我已经不想再跟他纠缠了。
那样的人多看一眼,我都嫌脏。
可我没想到,他会跑。
判决下来第六天,沈铭安在转押途中跳车逃了。
消息传到我手机上时,我正在和顾珩衍选义眼。
医生拿出几个样本让我选颜色,说现在的仿生技术已经很成熟了,戴上去跟真的没区别。
我对着镜子比划,顾珩衍在身后认真给我建议。
手机屏幕在这时亮起来,推送标题写着【沈铭安越狱在逃,警方全城追捕】。
我按熄屏幕,顾珩衍看了一眼我的脸色什么都没问,只是把我的手握得更紧了些。
三天后,我那天加班到很晚,顾珩衍在地下车库等我。
我刚走到电梯口,暗处忽然冲出一个人影,一把攥住了我的胳膊。
我吓得差点叫出声,鼻尖撞上一股浓烈的酸臭味。
那人蓬头垢面,嘴角结着血痂,右边额头上裂了道深深的口子,像两天两夜没合眼。
是沈铭安。
他哑着嗓子,手上力道大得我骨头疼:
“宁宁我求你,你跟我走,我们离开这里,去哪都行……开始新生活好不好?”
我猛地抽回手往后退了两步。
“我看你真的是疯的不轻!”
“那是因为我爱你!”
他膝盖一软,竟在我面前跪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