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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登录备婚邮箱，原本只想取消蜜月酒店。

那只邮箱是江叙注册的，婚庆合同、礼服订单和机票酒店都存在里面。

退款页面还没打开，一封旧的行程确认邮件先跳了出来。

江叙在求婚当晚，为自己买过一张可随时退改的机票。

出发日期是我们原定领证后的第二天。

目的地正是温乔举行婚礼的城市。

那张票只有一个乘客。

江叙。

我把邮件转发给自己，去旧房子找他。

他正在客厅收拾东西。婚礼请柬、戒指盒和那张一百零七号号码纸，被放在同一个抽屉里。

我把手机推到他面前。

“这是什么？”

江叙扫了一眼，脸色变了。

“你翻备婚邮箱，就是为了找这些？”

“回答我。”

“以前订的，早准备退了。”

“既然准备退，为什么到现在还在？”

“忙忘了。”

“什么时候订的？”

他没有回答，只伸手来拿我的手机。我往后退了一步，他的手停在半空，脸上那点惯常的从容终于裂开。

我点开付款时间。

那一刻，餐厅正在布置照片墙，他刚让人送来鲜花和戒指。

一边准备娶我，一边给自己留好了去找温乔的路。

江叙揉了一把脸。

“行，是我订的。但我没坐上那趟飞机，一张废票能证明什么？”

“证明你跪在我面前时，还在等她回头。”

“我就是留了一张能退的票。”

“为什么只买自己的？”

屋里一下安静下来。

江叙的嘴唇动了动，半天才说：“我当时没想那么多。”

“你想得很清楚。”

“她不后悔，你就退票，继续和我领证。她一旦后悔，你随时能追过去。”

“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哪样？”

江叙的耐心被逼到尽头，声音猛地抬高。

“我就是不甘心！她当年说走就走，我凭什么连问一句都不行？”

“你可以问。”

我看着他。

“可你不能一边等她回答，一边跪下来让我嫁给你。”

“婚不是演的，我也真的想过跟你过一辈子。”

“那张票呢？”

“只是一个可能。”

他说得很轻。

却比任何一句承认出轨都残忍。

原来他早就替自己准备了两个答案。

温乔不回头，他就娶我。

温乔如果后悔，他就去问清楚，再决定回来还是留下。

而我被蒙在鼓里，拿着戒指，以为自己是唯一的未来。

“江叙，我是什么？”

他抬眼看我。

“听澜……”

“是你确定能抓住的人，还是她不回头时的下一站？”

“我没有把你当备选！”

“那你为什么只给自己买了退路？”

他张着嘴，再也说不出话。

我转身离开。

身后传来抽屉被拉开的声音。

那张一百零七号号码纸掉在地上。

直到这一刻，江叙才明白，他失去我的那一天，不是在民政局。

是在求婚那晚，他为自己买下那张机票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