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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礼前一天，我去婚纱店取消礼服。

店员抱出那件正红色敬酒服，问我要不要留下。

“江先生已经付了全款，还说您穿它最好看。”

我摇头。

“退不了就捐掉。”

身后忽然传来温乔的声音。

“那件确实很适合你。”

她来取自己的婚纱。

我们隔着一排白色裙摆站着，谁都没有先笑。

温乔的婚纱并不奢华，腰间只别着一枚旧胸针。

她看了一眼我空着的无名指。

“你们没领证？”

“没有。”

她沉默片刻，解锁手机，把聊天页面递到我面前。

“我昨晚清理云端记录，又看见这些。”

求婚那晚，江叙问她：

“你真要嫁？”

温乔回：“是。”

十分钟后，他又发：

“你觉得我会一直等你？”

时间正好是餐厅开始点蜡烛的时候。

我盯着那两行字，指尖发麻。

温乔低声说：“我以前也以为，他每次拿你刺激我，是因为舍不得我。”

“后来呢？”

“后来我发现，他更舍不得的是我不再看他。”

她没有替自己辩解。

“我也不干净。明知道他有你，我还是会看他发什么，会猜他是不是还在意我。”

她低头摸了摸腰间那枚胸针。

“我公布婚讯那天，特意挑了他常上线的时间。试婚纱的照片也是故意发的。我想看他会不会来问，想证明自己还没输得那么彻底。”

她抬起眼，笑得有些难看。

“所以你别把我当好人。我只是比他早一点觉得累。”

“直到他用你的账号给我发照片，我才觉得我们两个都挺可笑。我们一个等他回头，一个等他证明，最后都在替他的自尊抬轿。”

我没接话。

白色婚纱挂在我们中间，被空调风吹得轻轻晃。温乔伸手扶住衣架，指尖也在发抖，并没有她嘴上那样洒脱。

门被人推开。

江叙站在外面，脸色冷得吓人。

“谁让你把这些给她看？”

温乔平静道：“你不是最想让我看见你们幸福吗？现在我看见了。”

“你明天真要嫁？”

“真。”

“你了解他多少？他在国外换过几份工作，债务查清楚了吗？你为了证明放下我，拿自己一辈子赌？”

温乔忽然笑了。

“江叙，你听听。”

“你不想娶我，却也不准我嫁别人。”

“我只是怕你再选错。”

“我最大的错，不是离开你。”

她挽起婚纱，绕过他。

“是离开以后，还回头看了太久。”

江叙站在原地，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

他转头看我。

“听澜，你别听她胡说。我问她那句话，只是想要个交代。”

“你要了四年，还没够吗？”

“她当年欠我的。”

“那我欠你什么？”

江叙僵住。

我经过他身边时，他抓住我的手腕，力道不重，却不肯松开。

“我没想跟她走。”

“可你也从没准备让她走。”

他的手一点点垂下去。

这一次，我没有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