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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父一时语塞,嘴张了又合。
没有。
他们一直默认自己的女儿不会接受,可是其实从来他们就问过我。
江母扯出一个尴尬的笑来打圆场:
“不是我们不想问啊,是那会儿刚准备接他回来的时候,耀月在学校跟玥儿闹了一点矛盾。”
“他说看不惯玥儿那个性子,就教训了她一下。后来玥儿得了抑郁症,我们想着她状态不好,怕再刺激到她,这才没接回来。”
“这事儿真不能怪儿子,他也是年轻气盛……”
女警的眉头越皱越紧,终于忍不住打断了她:
“江太太,你说因为女儿得抑郁症才没接回来,可我们调查到的情况不是这样。”
“那个时候,江耀,或者说李耀正在李家当儿子呢。”
“他当然不会跟你回去了。”
江母连假笑都维持不住了。
她捂着胸口,整个人往后踉跄了一步。
江耀月立刻就被警方正式逮捕了。
审讯室里,面对江父江母通红着眼眶的质问,
江耀月没有半分愧疚。
他不耐烦的歪了歪头:“怪我骗你们?谁让你们偏要个男的。”
他往后一靠,语气漫不经心:“我没考上大学那会儿,听说江玥考上了京市的好学校,本来还挺慌的,想着你们要是发现女儿这么争气,肯定就不稀罕我了。”
“结果呢?你们连她考上清北都没当回事,还天天跟她哭穷,让她打工养家。我知道这个家,我稳稳地坐住了。”
江父江母如同被这些话打了一棒。
他们忽然想起很多事。
想起我初中确诊抑郁的那一年,整夜整夜睡不着。
一个人坐在阳台上看一晚上的星星月亮,也没有吵醒他们。
哪怕是得了病,都还会体谅人。
想起最后一次见我,眼睛那么平静,平静得不像一个被夺走名字的人。
他们当时只觉得我懂事,还松了一口气。
现在才明白,那哪里是懂事。
那是放弃了
我早就不在乎了。
不在乎名字,不在乎房间,不在乎他。
江母忽然喃喃出声:“联系不上玥儿了。电话关机,微信不回,单位说她放弃了工作……
“她到底去了哪里?”
心有余悸的找到警察,想请他们帮忙找到自己的女儿。
可是警察却说:“系统上没找到江玥这个人啊,你们的女儿是不是改名了?”
江父迅速反应过来:“对对对。”
“新的名字是什么?”
江父江母,连同一旁站着的妹妹江星在这时才想起,改名那天,他们全部围着江耀了。
当时我的名字是什么,没有人问过。
以至于现在,没人知道我的名字。
养了这么多年的女儿,居然连我现在的名字都不知道了。
江母终于哭出了声,哭声尖锐又狼狈。
“玥儿……玥儿,妈妈错了,妈妈对不起你。”
江父站在一旁,整个人晃了晃,然后倒了下去。
江母伸手去扶,可自己也跟着瘫软在地。
救护车呜哇呜哇地拉走了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