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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病床上的人，是赵主任。

顾沉川僵在门口，视线越过他，落在空荡荡的病床上。

枕头被整理得平整，床头柜上的药一盒未动，只剩一只透明的助听器盒。

“她去哪了？”

赵主任将一张折好的纸递给他。

“沈小姐两个小时前办了出院。她拒绝留下紧急联系人，也没让医院通知任何人。”

顾沉川猛地拨出电话，回应他的只有关机提示。

微信最后一条消息，还是他离开病房前发的。

【夏夏，我很快就回来。】

顾沉川声音发紧：“她一个人能去哪？”

等他匆忙回家时，天已经快亮了。

衣帽间少了几件衣服，护照和证件也不见了。

梳妆台上，订婚戒指被放在纸箱最上方。

下面是七年来他送她的所有东西。

手语书、病历夹、掌心字卡，还有一张发旧的冰岛宣传页。

三年前，沈听夏曾指着极光问他，什么时候一起去。

他抱住她，说等她身体好一点。

后来乔玥年想去，他却用一场恶劣的赌局，轻易答应。

顾沉川闭上眼，胸口发闷。

助理的电话打来。

“顾总，直播事故上热搜了。董事会要求您立刻回公司。”

“先查沈听夏的航班。”

“航空公司不会随便提供乘客信息……”

“那就查她联系过的医院、基金会、康复机构。所有能查的线索，一个都别漏。”

挂断电话后，他拨给乔玥年。

那边哭着说：

“沉川，网上都在骂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顾沉川盯着纸箱，声音冰冷。

“采访提纲是谁改的？张成远是谁带去的？那些偷拍视频又是谁给你的？”

那边哭声一顿。

“我只是想让节目效果好一点。视频不是你让助理整理的吗？你还说，听夏一直活在阴影里，应该有人逼她走出来。”

顾沉川攥紧手机。

是他说的。

他一次次用为她好这个借口，

替她决定该面对什么、原谅什么、忍耐什么。

直到亲手把她推入彻底无声的世界。

乔玥年小声问：

“那冰岛……你还会陪我去吗？”

顾沉川语气不耐，

“乔玥年，你最好祈祷她平安。”

“否则，你失去的绝不会只有这份工作。”

他挂断电话，助理的消息正好跳出来。

【顾总，沈小姐今晚确实登上了国际航班。】

下一行，让顾沉川浑身僵住。

【可飞机落地后，机场没有她的入境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