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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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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月后,军区保卫科的判决下来了。
林淼的父亲是罪犯,她自己又倒卖军用药品、陷害别人,被判了八年。
她被押走那天,我在家属院门口看着。
她穿着黄色的囚服,脸变得又干又黄。
看到我,她咬着牙,眼神很不甘心。
“苏晚,你别得意,要不是沈砚多管闲事,你早被我踩在脚下了!”
我笑了。
“踩我?你拿什么踩?”
“靠你那个畏罪潜逃的罪犯爹,还是靠那个不敢替你说话的怂包陆川?”
“林淼,这八年,你好好在里面反省吧。”
她崩溃了,嘶吼着要冲过来,被公安强行压上了车。
至于陆母,因为诈骗抚恤金和合伙下药,被判了五年。
听说在看守所里,她天天骂陆川没良心,骂林淼是丧门星。
而陆川,被开除军籍,剥夺军衔。
因为包庇和知情不报,他被判了三年劳改,还要退还所有骗来的钱。
陆家的老房子被查封抵债,陆川的弟弟也被赶回了乡下。
办完离婚手续那天,下着小雨。
陆川戴着手铐,被两个干事押着,准备去劳改农场。
他看到我走过来,停下了脚步。
这时候的他,胡子拉碴,已经没了以前的样子。
他直勾勾的盯着我手里的离婚证。
“晚晚......”
他的声音很沙哑,眼眶通红。
“如果那天......我没有偏袒林淼,马上把门打开,抱着你回家,我们是不是就不会这样?”
我看着这个原主曾经爱过的男人,只觉得可悲。
“没有如果。”
“你的自私和贪婪,是写在骨子里的。”
“陆川,你不爱林淼,也不爱我,你只爱你自己和你的前途。”
“这三年,是你该还的债。”
我转过身,没再看他。
身后传来陆川压抑的哭声,但我没有停下。
军属院外面,一辆吉普车停在路边。
沈砚穿着便装靠在车门旁,眉眼还是那么清冷,但没那么有压迫感了。
“手续办完了?”
沈砚问。
我扬了扬手里的离婚证,舒了一口气。
“办完了。这半个月多谢沈同志费心。”
他站直身子,打开车门。
“你的房子昨天按市场价卖了,钱打到你户头上了。”
“这是去火车站的票。”
我愣了一下,接过车票。
“你要去哪?”
沈砚问。
我看着远处的山,呼吸着凉爽的空气。
原主的委屈,我已经替她全部讨了回来。
属于我苏晚的生活,才刚刚开始。
“去南方。”
我笑着看向他,“去一个没有烂人和烂事的地方,重新活一次。”
沈砚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一路顺风。”
“谢谢。”
我没有犹豫,大步走向站台。
再见了,原主的过去。
明天会是个好天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