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雪从枝头滑落,砸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我推开屋门的时候,门槛外的积雪挡住了半边门缝,猫已经踩出了一条路,从柴堆到石桌,又从石桌到井口。 我蹲在屋檐底下把鞋带系紧,踩进雪地里。雪很松,踩下去的时候脚踝陷进去半截,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我走到石桌旁边,用手把桌面的雪扫开,露出一片潮湿的桌面。那枚铜钱的轮廓还在,经过整个秋天和初冬的霜雪,那道痕迹依然清晰。 白无咎从屋里走出来,站在屋檐底下看了一会儿院子里的雪,没有扫雪的意思。他看了一会儿之后回到屋里,再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把木锨,不紧不慢地推到院子一角,拢成一小堆。猫从柴堆上跳下来,跟在木锨后面走了几步,在雪堆旁边停下,低头嗅了嗅,又走开了。 我回到屋门口,把门阶上的积雪扫干净,然后站在屋檐底下看了看远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