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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掌柜在院子里练太极拳,周太太撒鸡食,嘴不时还发出一些鸡也许能听懂的声音。柱子过来了:“爹,我可应了人家那三家染坊,到了晌午你可想着去会仙楼哇!”
周掌柜停下:“同行之间帮点小忙是应该的,再说,这也是你六哥的意思。我看还是免了好,让人家省下这份儿钱吧。”
柱子为难:“这些话我昨天就说了,人家就是不依。我看,你就去吧。我那嘴和棉裤腰差不多,也不能替你。再说,我和那些掌柜的差着一辈儿呢!”
周掌柜未置可否:“柱子,咱这一匹布里提了这五厘钱,买卖差了多少?”
柱子脸色降下来:“至少差一成半,那些小户都不来了,还说咱挣钱没够呢!”
周掌柜点点头,拿下了挂在石榴树上的剑。柱子说:“那三家染坊倒是高兴了,可咱吃了亏。爹,我想咱那买卖要是再往下走,就得把价钱再降回来。咱不能把财神往外推。”
周掌柜抽出木剑:“先这么着吧!回头我打封信,问问你六哥再说。这样,晌午我去会仙楼,咱吃亏的事也让那三家子知道知道。”
周太太在一旁插进来说:“柱子,你也是,咱就是少上二成,也比那三家子加起来多两倍。咱的钱让人家挣了去,你爹本来就心疼,你还跟着添火。就按寿亭说的办。他爹,你晌午到了会仙楼可别再提这事。咱涨价之前挨家挨户地告诉了,人家都知道了,都领了咱的情。你再翻来覆去地磨叽,反倒显得小气。吃了亏,人家也不说咱好。”
周掌柜认为夫人说得有理,柱子看看周太太,周太太乐了:“你看我干什么?你要是把那钱价落下来,小心你六哥回来—”用手一指,“不骂死你,就算你命大。”
柱子挠着头傻笑:“娘,不是我贪财,我是怕把六哥交下的买卖干小了。嘿嘿!”
“干小了不关你的事。真是!”周太太说。
柱子见自己的建议遭否定,笑笑,去了作坊。
采芹从屋里出来,周太太忙上去问:“福庆还没醒?”
采芹说:“醒了,吃了一顿又睡着了。娘,这天也热了,寿亭那夏天的衣裳我也做好了。看看让俺爹写封信,一块捎了去。”
周掌柜说:“不用捎,过两天卢大少爷就送二太太回来,让他捎着更保险。”
采芹听到这个内容,脸上有些不安。没再说什么,转回了屋里。周太太凑过来,先回头看看,确认女儿进了屋,担心地小声问:“他爹,咱寿亭不会也弄个小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