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亮起零星的、橙黄色的灯火,像散落在黑丝绒上的几粒暖玉。 陆尘站在山坡上,远远望着那片灯火。 很近。穿过这片灌木丛,再下一个小坡,绕过镇外的水车磨坊,就能看到补修坊那扇熟悉的、破旧的木门。 师父大概已经点起了灯,在灯下等他。或许热了饭菜,或许还在打磨那个黄铜小盒子。老人会担心,会不时看向门口,会想“这孩子怎么还不回来”。 往常这个时候,陆尘应该已经在家,和师父一起吃晚饭,听老人絮叨些镇上琐事,或者讨论今天修补的器物。 今天不一样。 今天,他差点回不来。 夜风很凉,吹在湿透又半干的粗布衣裳上,激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胸口还在隐隐作痛,提醒着那场惊心动魄的崩塌和坠落。脑子里也像塞了一团湿棉花,沉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