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头全是汗,两只手死揪住我的睡衣。白天几乎不开口的孩子,此刻一遍哭求:“辰听话,妈妈别走……” 我的手停在他背上。 辰在纽约出生,儿媳莉娜只和他说英语。来美国十二天,我从没听他讲过这么完整的中文。 我轻拍他:“辰,妈妈是谁?” 他没醒,哭声渐低下去。过了很久,他又含糊地说:“奶,我想回家。” 走廊尽头,儿子陈子墨的书房还亮着灯。 我替辰掖好被角,悄退出来。刚走到书房门口,里面传出陈子墨压低的声音。 “她已经死了,不可能再来争孩子。” 我站住了。 电话那头不知说了什么,陈子墨不耐烦地打断:“我妈什么都不知道。她不会英语,也不认识这边的人。” 脚下的地板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