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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想到还会遇见陆衍。

刚忙完手术，从帐篷里走出来。

他就那样看着我。

衣服皱巴巴的，眼下是藏不住的疲倦。

这还是我第一次见到这样的陆衍。

“遥遥。”

他往前迈了两步，又停住了，“我找了你好久。”

我把摘下来的手套叠了一下，塞进口袋，“你来这干什么？”

“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回去吧。”

他看着我，嘴唇动了动，忽然扯出一抹苦笑。

“瑶瑶，你就这么不想看到我吗？”

我没有回答，他急切地说道：“瑶瑶，不要赶我走，好不好？”

“你能不能听我解释！”

我冷声说道，“不能。”

“这次我不会再让你等了，你回去我们就办婚礼，好不好？”

我嗤笑了一声，“你是准备犯重婚罪吗？”

他脸白了一瞬，喉结动了动，“我已经和她离婚了。”

“离不离婚，我不关心，只是我已经不打算再等你了。”

他攥紧拳头，指节泛白，死死盯着我的眼睛。

“瑶瑶，为什么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

“每个人都会犯错，都有被原谅的机会，不是吗？”

我冷声质问道。

“你凭什么能被原谅？”

“凭你婚纱买了她的尺码，却看着我节食了二十八天吗？”

“凭你和她，在婚礼上，许下一生一世的承诺吗？”

“凭你是我未婚夫，却要和她洞房？”

“凭你和她领了证，却还骗我假结婚吗？”

“陆衍，你觉得你应该被原谅吗？”

他脸色铁青，“我那时候鬼迷心窍。”

“鬼迷心窍了七年。”

“陆衍，不要自己骗自己了！”

陆衍上前就想拉住我的手，我直接侧身躲开。

他叹了口气，“瑶瑶，我没有骗自己。”

“我只是以为你会一直等我，才忽略了你。”

“你回来，我们重新在一起，好不好？”

他有恃无恐的理由，从来都是我的纵容。

而从他让出婚礼的时候，我就收回了。

“许糖是你娶的人，婚礼是给她办的，婚纱是她穿的。”

“你要在一起的人，是她，不是我。”

“而你记忆里那个会永远等你的许瑶，也早就不在了。”

“许医生。”

帐篷里传出护士的声音，“有个孩子，被炸了手，快来！”

我站起来，走过他的身边，没再回头。

他站的多久我不知道。

也不关心了。

在战地的这五年。

我见过太多生死，缝过太多伤口，抱过太多失去母亲的孩子。

心里的那个洞什么时候填满的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它不再漏风了。

医院那边发了通知，说五年援助期满，可以轮换回国。

同事问我回不回，我坐在帐篷外面拆绷带，看着远处的天边被炮火映成一片橙红色。

我想了想，说：“不回了。”

我爸说的对，就当没有我这个女儿。

挺好的，我本来就不是谁的姐姐。

我是许遥，一个战地医生。

这个身份不欠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