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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建宇最终没有签。
他把协议带走了。
临走前,他说:
“给我三天。”
“温宁,我只要三天。”
我没有答应。
但他还是用了三天。
第一天,他去了医院。
不是去看团团。
是去找爷爷的主治医生,问老人后续恢复要注意什么。
第二天,他去了我租的房子楼下。
没有上来。
只让人送来一袋药和一张复诊预约单。
我没收。
第三天,他去了宠物医院。
后来我才知道,那天他把林晓晓叫了过去。
团团缩在航空箱里,精神不太好。
医生看完检查记录,说:
“这只猫最近肠胃问题反复,不是突然的。”
“喂养很混乱。”
“驱虫药也喂错过剂量。”
陈建宇看向林晓晓。
“不是一直说你会照顾它?”
林晓晓眼眶立刻红了。
“我工作忙。”
“而且以前不都是温宁姐帮忙分药吗?”
陈建宇脸色一沉。
“它是你的猫。”
林晓晓像是被逼急了。
“可你不是也喜欢它吗?”
“你以前明明说,团团是我留下来的念想。”
“现在为了温宁姐,你要怪我?”
陈建宇沉默很久。
医生叹了口气。
“猫不是工具。”
“谁养,就要谁负责。”
这句话,不知道他听进去多少。
但那天以后,林晓晓没有再发朋友圈。
陈建宇也没有再拿团团做借口联系我。
第四天上午,他把签好字的离婚协议寄到了律所。
附带一份书面说明。
他愿意支付爷爷住院期间所有费用。
愿意返还我婚后共同还贷和装修出资。
也愿意就台风夜拒绝老人入门的事,当面道歉。
律师把文件递给我时,我看了很久。
最后只说:
“钱按协议走。”
“道歉就不用了。”
律师愣了愣。
“你确定?”
我点头。
“我爷爷不需要再见他。”
有些道歉,是为了求原谅。
不是为了弥补伤害。
我不想让爷爷再被迫回忆那一晚。
晚上,我把签字的事告诉爷爷。
他正在给我炖汤。
汤里只有几块排骨,萝卜却切了满满一锅。
听完,他拿着汤勺站了很久。
“离了,也好。”
他说。
“以后咱们清清静静过。”
我点头。
爷爷又小声问:
“囡囡,你难不难过?”
我看着锅里冒出的热气。
想起三年前,我也是这样在陈建宇的厨房里熬汤。
那时我满心欢喜,觉得只要用心,就能把日子过热。
后来才知道,有些人心里没有火。
你烧干自己,也暖不了他。
我说:
“以前难过。”
“现在不了。”
爷爷转过身,悄悄擦了擦眼角。
“那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