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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梯门被陈建宇按住。

他站在门外，手里攥着那份离婚协议，眼底全是压不住的怒意。

“温宁，你真的要跟我离婚？”

我看着他。

“是。”

一个字落下，他脸色彻底变了。

前台和几个员工都在偷看。

陈建宇最在意体面。

所以他压低声音，像命令，又像警告。

“上楼谈。”

我没动。

“没什么好谈的。”

“协议你看完，签字。不同意，律师会联系你。”

他死死盯着我。

“为了你爷爷那点事，你要闹到全公司都知道？”

我笑了。

“陈建宇，你现在还觉得是那点事。”

他的手指一点点收紧，协议被捏出褶皱。

“温宁，我给过你台阶了。”

“我也给过你机会。”

我看着他。

“从台风那晚，到爷爷住院，到林晓晓抱着猫进病房。”

“陈建宇，我等过你很多次。”

“可你每一次，都先选了她和那只猫。”

他的喉结滚了滚。

“团团只是一只猫。”

“那我爷爷呢？”

我问他。

“他在你眼里，算什么？”

陈建宇沉默了。

这一秒，他终于没有办法再说“别闹”。

因为协议就在他手里。

因为所有人都看见了。

因为我这一次没有哭，没有求，也没有给他留余地。

林晓晓就是这时候赶来的。

她怀里抱着团团，眼睛红红的，一看见我们，就小跑过来。

“建宇，我不是故意来麻烦你的。”

“团团一直叫，我怕它又应激。”

她说完，看向我，声音低得像受尽委屈。

“温宁姐，你别逼建宇了。”

“他这几天为了你和爷爷的事，已经很累了。”

我没忍住笑出声。

“他累？”

“我爷爷在医院烧到四十度的时候，他在宠物医院陪你接猫。”

“我连夜搬家安顿老人时，他发消息让我回去买猫粮。”

“林晓晓，你拿着一只猫，把别人的家人踩成这样。”

“你怎么好意思说他累？”

林晓晓脸色一白，眼泪立刻掉下来。

“我不是这个意思。”

陈建宇下意识挡在她前面。

“够了，温宁。”

又是这个动作。

挡得那么熟练。

我忽然连疼都不疼了。

“陈建宇，你看。”

“到现在，你的选择还是一样。”

他怔住。

林晓晓哭着拉他的袖子。

“建宇，我们走吧。”

“团团好像不舒服。”

陈建宇看了她一眼，又看向我。

这一次，他没有立刻走。

可也只迟疑了两秒。

两秒后，他把离婚协议攥在手里，冷声道：

“我不会签。”

我点头。

“那就起诉。”

我按下关门键。

电梯门缓缓合上。

门缝最后一寸里，我看见陈建宇的脸色难看到极点。

他大概从没想过，有一天我会这样干脆地从他面前离开。

更没想过，他怀里一直护着的人，成了把我推走的最后一只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