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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找的我。”
“她哭得喘不上气,说你拿录音威胁她。”
我把手机打开,播放咖啡厅录音。
鹿澄那句“他不爱你了”传出来时,耿舷脸色很难看。
放到“我什么都不用做,就赢了他心疼我”,他低声道:“关掉。”
我关了。
他坐在沙发上,半天没说话。
我继续装行李。
他突然问:“你要去哪儿?”
“搬出去。”
“这是我们家。”
“很快不是。”
他站起来。
“梁希舒,我已经说会处理鹿澄,你还要怎样?”
我拉上箱子。
“你处理不了她。”
“我能。”
“你舍不得。”
他脸色发白。
手机响了。
鹿澄。
耿舷看着屏幕,没有接。
电话停了,又响。
他还是没接。
我拖着箱子往外走。
他急了。
“你看,我没接。”
我停在门口。
“晚了。”
我住进了码头附近的酒店。
集团核查第三天,负责人约我去船东集团。
会议室里,马赛港代理的回函、补给单、签收影像全摆在桌上。
影像里,鹿澄戴着口罩签收。
她签的不是她自己的名字。
是我的名字。
旁边工作人员递给她家属确认章时,她还笑着说:“耿船长交代过,他太太没意见。”
负责人翻到另一份材料。
“梁女士,还有一项需要您确认。”
那是家属慰问礼品清单。
每年船东集团给远洋船员家属准备的慰问礼,按家庭发放。
我那份,连续三年显示已领。
签收地址全是澜湾公寓。
我从来没收到过。
耿舷不止把礼物给了她。
他把船长太太该有的名义,也给了她。
负责人说:“按照规定,船长不得私自改动家属信息,不得使用家属确认章代签,更不得通过补给渠道为非家属人员长期捎带私人贵重物品。”
我问:“会怎么处理?”
“先暂停他的晋升评估。远澜号靠港期间,集团会要求他说明。”
门外传来动静。
耿舷来了。
他推门进来,看见桌上的签收影像,脸一下白了。
他看向我。
“希舒,你一定要做到这一步?”
我说:“不是我做的,是你做到这一步。”
这时,负责人把最后一份文件推到他面前。
“耿船长,还有个问题。澜湾公寓栋的租金,从远澜号家属临时安置补贴账户报销过四次。”
耿舷猛地抬头。
“那不是我报的。”
负责人调出申请截图。
申请人:耿舷。
家属姓名:梁希舒。
安置原因:船长妻子短期照料不便。
我看着那行字。
谜底终于完整。
他把鹿澄安置成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