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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你手握船舶全部核查权限，能不能撤销这次核查申请？”

“六年你从未过问我父亲留下的产业，如今出事才忌惮我的资格，太晚了。”

耿舷把通知放下，脸上第一次出现真正的慌。

“希舒，你不能查下去。”

我说：“怕影响升职？”

“不是。”

他停了停。

“这会影响整条船。”

我盯着他。

“你终于知道还有整条船。”

他走过来，抓住我的肩。

“听我一次。鹿澄那边我会处理，东西我也追回来。你把申请撤了。”

我问：“撤了，然后继续盖我的章？”

他脸色灰败。

“我错了。”

这是他第一次说错。

可他不是因为伤我。

他是因为我手里有了能让他慌的东西。

鹿澄约我见面。

地点还是澜湾公寓楼下咖啡厅。

她没戴钻饰，手腕上却是那条海浪手链。

“耿太太，你挺厉害。”

我坐下。

“你也挺敢。”

她笑了笑。

“耿舷都告诉你了？”

“告诉我什么？”

她靠回椅背。

“他马上要升总船长。你现在闹，毁的是他的前途，也是你的日子。”

我说：“我的日子已经被他毁得差不多。”

鹿澄脸色一沉。

“你非要离婚？”

“是。”

她盯着我。

“那你要钱？要房？还是要他跪下来求你？”

我喝了口水。

“我要真相。”

她嗤笑。

“真相就是他不爱你了，但又觉得你适合当妻子。你安稳，听话，会照顾老人，不会给他添麻烦。”

我说：“你很得意？”

“为什么不得意？我不用守空房，不用伺候他爸妈。他靠港第一个见我，礼物也先给我。”

她把手链抬起来。

“耿太太，你辛苦六年，赢了个结婚证。我什么都不用做，就赢了他心疼我。”

我点开录音。

她看到屏幕，脸色变了。

我说：“继续。”

鹿澄猛地伸手抢手机。

我避开。

杯子被她带倒，水泼了我半身。

她压低声音。

“梁希舒，你别逼我。”

我拿纸巾擦衣服。

“现在知道怕了？当初费尽心思抢我丈夫，你可没半点顾忌？”

她站起来，扔下一句：“你等着。”

当天晚上，鹿澄发了一条动态。

照片里，她坐在码头边，手腕露出海浪手链。

配文：有些陪伴，不必被理解。

下面很多人留言。

“鹿小姐辛苦了。”

“耿船长真有担当。”

“懂的人自然懂。”

我没评论。

我把截图发给集团家属事务负责人。

对方回：【已纳入核查。】

耿舷半小时后冲回家。

“你去找鹿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