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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我被叫到了正厅。
公婆坐在上首,面色平静得异样。崔成行站在一旁,看到我进来,微微颔首。
我行了礼,安静地站着。
“那件事,该有个了结了。”
崔母语气平淡,就像在说一件家常事:“对外,我们会说近日找上门来的那个人是冒牌货。有人冒充牺牲的世子的身份,骗到侯府头上,被拆穿后惶恐自尽。”
我的心跳了一下,面上却不动声色。
“前任侯府世子,”公公接过话,“还是战场上牺牲的英雄。干干净净,体体面面。”
我垂下眼睫:“父亲母亲圣明。”
崔母深深看了我一眼,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瓷瓶,放在桌上。
“这件事,需要你去做。”
我拿起瓷瓶,指尖微凉,心却前所未有地安定。
当夜,我带人去了后院那间被严密看守的厢房。
崔成安被绑在椅子上,形容枯槁,看到我进来,眼中先是燃起希望。
“宝月,你救救我,母亲一向怜惜你,你帮我说几句话……只要我能活下来,以后我会对你好,会把楷儿当做自己的儿子……”
我没忍住露出一个微笑,挑眉掏出了那个瓷瓶。
他茫然的愣住,随即像是读懂了什么,眼中流露出恍然大悟的恐惧。
“是你……”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我在他对面坐下,含笑看着他。
“是你对不对?”他的身体开始挣扎,绳索勒进手腕,渗出血来,“是你告诉爹娘真相的?是你推动这一切的?你、你到底做了什么?”
我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你早就知道了!”他的声音陡然尖锐起来:“你从一开始就知道对不对?你那些贤惠、那些隐忍、那些孝顺,全都是装的!你、你想要害死我!”
我含笑不语。
这人真有趣,明明是自己做下了那么多事情,为事情买单的时候却总是能找到别人的责任。
那笑容大概让他彻底绝望了。他的眼睛瞪得极大,死死盯着我,里面有恨、有不甘、有一种想要说些什么却再也说不出口的疯狂。
“你这个毒妇!”他嘶吼道,“你不得好死——”
我没有让他说完。我招了招手,身后的侍女走上前。
崔成安死死闭着嘴,但两个人按住他的肩膀,一个人捏住他的下颌,那瓶毒药还是被灌了进去。
他的眼睛瞪得更大,死死盯着我,像是在等一个答案。
没多久的工夫,他的瞳孔骤缩,然后渐渐涣散。
厢房重归寂静。
窗外的月光冷冷地照进来,照在他不再起伏的胸膛上。
我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裙摆,推门而出。
夜风拂面,带着初秋微凉的草木气息。
崔成行站在廊下,月光将他挺拔的身影拉得很长。他看到我出来,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随即伸手扶住了我。
“都结束了?”
“都结束了。”
我仰头看向满天星斗。从今往后,天高海阔,再无枷锁。
我的大好人生,才刚刚开始。
【已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