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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母万念俱灰,又病了一场。
比孙子的死亡更让她伤心的,是儿子的狠心和毒辣。
听说自己的毒不禁没毒死崔楷,反而毒死了自己的亲儿子之后,崔成安几乎崩溃。
他披头散发的冲出了小院,疯子一般闯进了崔母的院子。
他不是来找崔母的,是来找给崔母侍疾的我的。
他冲到我面前,骂我是个毒妇,说要杀了我给他儿子报仇。
或许我确实是个毒妇,可如果崔臻不心怀怨憎,如果他不下毒,根本就没人会死。
看着被下人按到在地,气得发疯般咆哮的崔成安,我面无表情的站在崔母塌前。
如今他做下这种的事情,我也没必要再演什么贤妇的戏码了。
崔母看着形同疯魔的崔成安,眼中终于闪过一丝决绝。
“宝月,你也辛苦了,先回去歇歇吧。”
我会意,放下药碗,走的时候把丫鬟也全带了出去。
崔成安从地上站了起来,还来不及质问别人,就听见崔母声音冷淡的问:
“臻儿点心里的药,是你买通人下的吧?”
崔承安不防母亲居然说得如此直白,不禁有些窘迫。
片刻之后,崔承安再次理直气壮了起来:“是我下的手,可那又怎样?”
“我本意是想送那个崔楷那个孽种上路的!”
“臻儿是我的儿子,是侯府嫡出的长孙!可你们呢?你们眼里只有那个孽种!这府里哪还有我和臻儿的立足之地?我只是想夺回属于我们父子的东西,我有什么错?”
“够了!”崔母气得直喘气:“事到如今你还在怪别人?没有夺走你的东西,是你自己放弃了这些!”
崔成安的表情凝固住了,半晌才发出了声音:
“母亲,您说什么?”
崔母脸上落下泪来:“我说,是你主动放弃了这一切!”
“你真的以为,我们什么都不知道吗?”
“是你轻敌冒进,丢了脸面,觉得自己在战场上没有出头之日,又舍不得苏宝珠那个贱人,便索性假借战死脱身,带着她远走高飞。”
“你回家的第三天,也就是我要送走苏宝珠的前一天,我们就查到了你“战死”的真相。”
崔成安张大了嘴,脸上浮现出浓浓的错愕和羞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