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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回答她。

带着女儿回了急诊科做了一个全面的检查。

还好只是受惊过度，脖子也只是擦破了点儿皮。

等护士将她安顿好，打了只镇定剂彻底睡下时，我才转头去看顾宸。

他正坐在处置室的椅子上。

那个身价百亿的男人，此刻正盯着自己鲜血淋漓的手掌出神。

想要上前处置的护士都被他赶走了。

我连忙洗手消毒，准备给他缝合。

他看着我手里明晃晃的针头，问了一句：

“没麻药了？”

我戴上口罩，声音听不出情绪：

“急诊刚走了一波群伤，麻药还没调过来。”

“疼就忍着，顾总不是挺英雄救美的吗？”

顾宸低低笑了一声。

针尖穿过皮肉。

他手掌的肌肉因为痛觉生理性的收缩，但胳膊一动没动。

“苏医生，你这算是打击报复？”

我低头剪断缝合线：

“你是为了救月月伤的，我谢你都来不及。”

“只是我不记得，我女儿什么时候成了顾总未来的女儿。”

顾宸盯着我的发旋，半晌没说话。

处置室里只有器械碰撞的轻响。

“真是赖皮，明明说好答应我的追求的......”

他的声音很小，见我疑惑的看了过去。

他平静的开口：

“半年前，你给一个烫伤的小男孩做移植手术。”

“那个孩子是我资助的孤儿，我当时在观察室看完全程。”

我动作一顿，猛然想起来了。

那台手术我做了七个小时。

累到精神虚脱，出了手术室时还被人扶了一把。

顾宸的声音放得很轻：

“那天你下班，在停车场里对着方向盘哭了很久。”

“当时我就在想，这么厉害的医生，怎么能让自己活得这么憋屈。”

我把医用胶布贴好，抬眼看他：

“顾总调查我？”

他站起身，由于失血脸色略显苍白：

“关注，不是调查。”

“陆子彦那种垃圾，不配让你浪费七年。”

“苏夏，我这人做投资看重回报。”

“我救了你女儿，不打算只要一句谢谢。”

我失笑。

这男人表达好感的方式，带着近乎偏执的傲慢。

“顾总想要什么？手术费我双倍结给你。”

他走到门口，手扶着门框回头：

“我要一个机会。”

“一个让你以后受了委屈，不用再对着方向盘哭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