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沈栀等在车里,腿上放着一块巧克力。
她看了我一眼,又看了一眼路灯下还站在原地的身影,她什么也没问,掰了一块巧克力给我。
“吃吗?”
“开车呢。”
她哦了一声,把巧克力塞进自己嘴里,含糊着说:“那等红绿灯给你。”
“我必须要吃呗。”我打趣道。
“吃甜的会开心一点。”
我愣住,没有接话。
后视镜里江漓的身影越来越小,最终被转弯的路口吞没。
沈栀一路上没再说话,等红绿灯时突然伸手把巧克力递到我嘴边,我愣了一下,张嘴接了。
她满意收回手,继续看窗外。
送完沈栀,我独自开车回家,蓝牙播了一首老歌,旋律很熟悉,但我记不得名字。
大概因为十年前江漓也放过这首歌,那时候我们刚毕业,没钱,没房,没未来。
但她跟着哼,说:“以后我们会更好。”
后来确实更好了,只是没有了我们。
沈栀是公司的产品经理,话不多,做事利索,后来熟了才发现她不说废话是因为懒得说。
熟悉是因为她在工位养了一盆薄荷,额三岔五剪一片叶子泡水喝,顺便在我的桌上也放一片。
我们还没正式在一起,但我知道她喜欢我,她也知道我的心思。
我们像两个被烫过手的人,试探水温时格外小心。
爸妈最后一次复查结果出来了,一切正常。
那晚我请沈栀吃饭,我们喝多了,她竟拿出一支烟点燃,烟熏着我的头。
“下周我爸妈来,要不要见一下。”
我才明白她点那支烟是为了什么,此刻我好像也需要一支,
我说:“好。”
冬天,我带沈栀回了一趟乡下。
她看到老槐树和泥巴路,第一句话是“这棵树年纪这么大了!”
第二句话是:“阿姨腌的糖蒜我能带两罐走吗?”
我妈站在门口,眼睛笑的弯起来。
而江漓的消息,我是从共友那里听到的。
她嫁了人,婚礼办的很大,但朋友说她全程没有笑。
两人门当户对。
江漓在家做全职太太,看到她现在,谁都想不到她的以前曾经是个威风凛凛的女总裁。
她看起来一切都好,但我总觉得,她眼里是空的。
大学同学聚会时,江漓没来,朋友和我说:“你知道吗,江漓前两天和她朋友说,她做过最后悔的一件事,就是当初让你签那份协议。”
他说:“重来一次,她肯定不会让你签。”
我笑笑:“重来一次,签不签已经不重要了。”
朋友一楞。
后来再也没人和我提过江漓。
回到家,沈栀看着自己的新壁纸,是那间乡下的院子,她问我:“好看吧。”
“我们城里有那么多房子,为什么偏用这个?”
她不认同:“这个院子好看,自由,一想到以后就是咱们的家了,我就好幸福。”
她起身往里走。
我愣了下,轻笑一声:“好。”
窗外阳光正好,我看着她的背影走进卧室。
我抬脚跟进去,这一次,阳光在我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