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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血一下子冲到头顶。
“萱萱阿姨说的,说她住在那么好的病房,花爸爸那么多钱,又治不好,就是在烧钱——”
“你再说一遍。”
我的声音变了。
连我自己都听不出来那是我的声音。
顾承安被我的样子吓住了,咬了咬嘴唇,又壮着胆子说了一句:“就是烧钱的老太婆,怎么——啊!”
我推了他一把。
他脚下一绊,一屁股摔在了地上。
他愣了一秒,然后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爸爸!爸爸!”
我站在原地,手心发麻。
看着坐在地上蹬腿的儿子,耳边反复回荡着那句“烧钱的老太婆”。
那个“烧钱的老太婆”,是我的妈妈,是他的外婆。
是那个在他满月时,拖着刚做完手术的身体,一针一线给他缝了件小棉袄的人。
是那个每年他生日,都会从疗养院打电话来、让护士帮忙念“祝安安生日快乐”的人。
可他叫她“烧钱的老太婆”!
碎玉的棱角扎进掌心。
疼得我清醒了一些。
顾徊冲进来,看见儿子坐在地上哭,弯腰把他抱起来。
“安安,怎么了?”
顾承安扑进他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爸爸,她推我,你快赶她走,我要萱萱阿姨……”
顾徊抱着他,抬头看我。
眼里只有冰冷的不满,“白婳,你是不是疯了?连孩子都打!”
“我没打他。”我声音很轻,“我只是推了他一把。”
“有区别吗?”
我低头,看着手里的碎玉。
“有。”我说,“打他,是身为妈妈教育他。推他,是他活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