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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动作停了停:“这是我自己的东西。”
“你花的钱是爸爸的。”他背着手,“爸爸的钱是顾家的,顾家的东西跟外人没关系。”
外人?
我抬起头,看着他。
四岁的孩子,站在我面前,用一种看待贼的眼神看着我。
那双眼睛里的冷漠,比顾徊更甚。
“我就拿一样。”我攥紧镯子,站起来,“其他的我不要。”
“不行。”他一步跨过来,挡在门口,张开双臂,“你不能偷顾家的东西。”
“安安,让开。”
“不让!”他提高了声音,“你是乞丐!偷东西的乞丐!萱萱阿姨说了,你走了就不许再回来,回来就是偷!”
我的太阳穴突突地跳,“我再说一遍,让开。”
“不让!你把东西放下!”
他扑过来,一把拽住我手里的红布包。
我下意识往后缩,红布包瞬间被扯开。
玉镯子就这么滑了出去,在地上炸开成几瓣。
我站在原地,想起我妈给我戴上镯子的那天说的话。
她说:“婳婳,这是咱家传了六代的东西,以后传给你闺女,没闺女就传儿媳……”
我没有闺女,我也没有儿媳。
我只有这个镯子。
传了几代人,却在我这一代,被我亲儿子打碎了……
顾承安站在旁边,忽然小声嘟囔了一句:“谁让你不松手的……”
我红着眼看他,“我跟你说过,这是外婆留给我的。”
“你知不知你外婆,是因为谁才躺在疗养院的?”
顾承安愣了一下,往后退了一步:
“我不认识什么外婆,我只知道一个烧钱的老太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