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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市,秦氏集团。
落地窗外的霓虹灯是永不落幕的极昼。
秦江做到了,他在A市立足,在最高的办公楼俯瞰。
但他觉得自己在不断塌陷的黑洞里。
这是他弄丢容青的第四个月。
“秦总。”
听到助理的声音,秦江猛然回神,“有消息了?”
助理摇了摇头,秦江又失神砸回椅子上。
“是江小姐又来闹了,她说如果您再不去陪她,她就……跳楼。”
秦江捏了捏眉心:“让她跳。”
助理愣住了,他第一次在秦江脸上看到几乎荒芜的冷漠。
过去几个月,江小姐被开除,每来闹一次,秦江就会给一百万支票。
“顺便告诉保卫科,以后江曼再靠近公司,直接报警,以骚扰罪起诉。”
他起身,离开了公司回了他和容青的家。
以前容青在的时候,一推开家门,总会有股淡淡的栀子花香。
如今,只剩下淡淡的刺鼻的烧焦味。
那是一百顶假发被烧掉留下的味道。
秦江无数次回忆。
那天在公司,他看着江曼扯掉容青的假发,他当时在想什么?
他在想,容青的样子真的很丢人。
他在想,为什么她不能像江曼一样光鲜亮丽,充满活力,为什么她总是要用那种病态、衰败的模样让他感到压抑,让他内疚。
“容青……”
秦江是生气的。
他气容青不留只言片语,一走了之。
气完之后,又因为看到容青的病历而痛苦。
病历上清清楚楚写着,重度抑郁,严重神经衰弱,伴随躯体化障碍,建议远离压力源,长期药物干预。
他想起容青总是半夜惊醒,蜷缩在角落里。
他安慰一次两次三次,后来不耐烦去书房睡。
他只以为是流产的短暂情绪波动。
却不想,容青因此堕入地狱。
”哈哈……”
秦江看着空荡荡的客厅,突然笑出了声。
他是个混蛋。
他一直以为,他追求的是江曼那种怦然心动的刺激,以为和容青只是由于十七年捆绑而产生的亲情。
可直到这几个月,当他坐在曾经和容青一起吃饭的地方,看着空出的位置,那种从内心深处蔓延开来的空洞,几乎要把他吞没。
他疯狂怀念有容青在的日子。
怀念无论他多晚回家,经历什么挫折,都会等他的容青。
他开始整夜整夜失眠。
一闭上眼,他都能听见自己对容青说,那是他和江曼开房的声音。
他体会到了,那种万蚁钻心的煎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