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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3

我看着群里这些遇事高高挂起的人，气得把手机摔在床上。

老公手搭在我后背上，劝我道：

“别跟他们对着干了，你身子重，气坏了不值当。”

“实在不行，咱们搬到另外一个房子去，这屋出租得了。”

我咬牙切齿道，

“这个不是他们能决定的。”

“我要走业委会的流程。”

老公看着我攥紧的拳头，又把话咽了回去。

周末早上，我把打印好的征询表拿着就出了门。

一层一层开始敲门。

有人听我说完，就直接关上了门；

还有的盯着表格看了半天，问一句“要交钱吗”，然后摇头。

一楼那户最痛快。

听完我的来意，连表都没细看就签了字。

“那老太太，”

“上回你没给她开门，她在门口骂了好久，吵得我儿子都睡不好觉。”

二楼是个独居的老头儿，没等我说完，他就不耐烦地摆了摆手，重重关上门。

三楼四楼没人应。

五楼就是我们对门，我从猫眼里看见里面有光，但敲了三遍也没人开。

挨家挨户走完，腿酸得打颤。

我坐在楼梯间数了一遍同意的人数，差得远。

远远不够业委会要求的比例。

那天晚上我在家思考了很久。

窗外开始下雨，砸在空调外机的铁皮上噼啪作响。

凌晨五点三十，我还没睡着。

突然，那阵叮咚声又响了起来。

我起床打开手机，把门铃屏幕上的画面拍了下来。

然后把视频发进群里，艾特了对门的3栋：

“你妈又在按门铃了，下去开门。”

消息发出去不到十秒，他回了：

“你是不是有病？明明自己没睡觉，顺手开一下的事，非要闹得大家都不安逸。”

群里安静了半分钟，然后陆续也有人出来说话。

一个头像是一朵牡丹花的阿姨说：

“人家新生儿家庭，吵到孩子不好，你开下门怎么了。”

另一个接话：

“就是，都是邻居，闹这么僵对你有啥好处。”

“小姑娘家家的，斤斤计较，一点格局都没有。”

我盯着屏幕，心口又开始突突地跳。

窗外的雨更大了，哗哗地浇在玻璃上。

她儿子又发了一条：

“外面这么大雨，你也真够狠心的，让我妈在雨里淋着？”

“你也太不是人了，一整个狼心狗肺！”

我看着那句话，嘴角扯了扯，飞快打下一行字：

“行，那我就狼心狗肺给你看。”

“我以后要是再给你妈开门，我就不姓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