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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接下来的一个月,对陈砚来说,就是人间炼狱。
房子被法院死死查封,解封遥遥无期。
即使将来解封拍卖,所得的款项也要先用来偿还徐瑶的高利贷。
而那八百万的过桥贷,像一个无底洞,催收人员每天变着花样上门。
陈砚家的大门被泼满了红油漆,锁眼被堵死。
陈父走在路上被人套麻袋打断了腿,躺在医院里连医药费都交不起。婆婆因为急火攻心,脑溢血瘫痪在床。
小贷公司更是直接向法院申请了强制执行。
陈家父母每个月加起来一万多的养老金账户,被直接冻结划扣。
陈砚失去了工作,名声臭不可闻,没有公司敢录用他。、他每天只能像阴沟里的老鼠一样,东躲西藏,靠捡垃圾桶里的剩饭充饥。
夜深人静的时候,他躲在桥洞下,无数次地回想起一个月前的那一天。
那天,他穿着体面的西装,站在售楼部的大厅里,理直气壮地对我说:“钱又跑不了,你别这么计较。”
如果那天他没有为了所谓的面子加上徐瑶的名字。
他现在应该已经坐在千万豪宅里,喝着红酒,规划着我们的婚礼。
可这世上,没有如果。
在一个暴雨倾盆的傍晚,陈砚终于被催收人员逼到了绝路。
他衣衫褴褛,满身泥水,像一条丧家之犬一样,跌跌撞撞地跑到了我新公司的楼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