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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原来在有些父母眼里，聪明是一种万能补丁。

只要贴上这个标签，所有不合理的期待都会变得合理。

“我不是聪明。”我说，“我只是习惯了自己消化。”

她没听懂。

也不需要她懂。

晚上我学到了凌晨两点。

我翻了个身，拿起手机。朋友圈里，同学们都在发高考加油的动态。

有人拍了堆满课本的书桌，有人写了小作文，有人发了和老师的合影。

没人知道我在经历什么。

往下翻了几条，看见赵卓发了一个文件，配文就两个字：“加油。”

截图里是他刚给我传的那个压缩包。

我在评论区回了他一个抱拳。

又往下翻，看见一条同城热搜。

#高考临近家长别帮倒忙#。

点进去全是各种报考翻车案例。

有家长把文科改理科的，有把艺术类改普通类的，还有直接把孩子志愿清空的。

评论区一片哀嚎。

最热的一条评论是：

每年高考都有这种家长，替孩子做决定的时候觉得自己特英明，出了事就一句。

“妈妈也是为你好。”

我关掉手机，盯着天花板。

房间里很暗，窗帘缝里透进来一点路灯的光。

我看见书架上那排地理笔记，它们安静地立在那里，像是在等我。

第二天早上醒来，离高考还有两天。

赵卓的笔记我已经啃完了必修一和必修二的%。

剩下%是那些实在来不及理解的，我选择死记结论。

上午九点，班主任王老师打来电话。

“林予安，你现在什么打算？”

“能补一点是一点，总比什么都不会强。”

她沉默了一下：

“我不是问你这个，我是问你的状态。”

“你妈那个事，老师们都知道了。”

“你别有太大压力，考不上就复读，没什么大不了的。”

“王老师，我现在没时间想压力。”

她在电话那头叹了口气，那声叹息里有心疼，也有一种过来人的无奈。

“你知道吗，每年出这种事的时候，最难受的就是我们这些当老师的。”

“我们跟学生说了无数遍，不要把密码给任何人。”

“但是学生能防住自己吗？”

“他们连生活费都要从家长手里领。”

“是我的问题。”我说，“我应该改密码。”

“不是你一个人的问题。”

她停了一下：

“今天别太累了，保留体力。”

“好。”

挂了电话，我看着窗外发了一会儿呆。

楼下有个小孩在哭，声音很大，穿透力很强。

然后是家长的训斥声：

“你哭有什么用？你哭就能考好吗？”

我笑了一下，说不清这个笑是给谁的。

晚上，我爸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