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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月后,我正在办公室里审核购物节的预售方案。
前台打来电话,说有一位姓陈的先生在楼下大厅等我。
我握着鼠标的手顿了一下,随即恢复正常。
“告诉他,我在开会,没空见客。”
我以为他会知难而退,但他没有。
他在楼下的大厅里从下午两点一直坐到了晚上七点。
保安几次去询问,他都只是低着头说在等人。
下班时,我刚走出写字楼的旋转门,就看到了站在台阶下的陈屿川。
他那身总是熨帖得没有一丝褶皱的高定西装,此刻显得有些空荡。
“听雪!”
我停下脚步,平静地看着他。
“陈律师有何贵干?”
他被我这声陈律师刺得瑟缩了一下,想伸手拉我,被我侧身躲开。
“听雪,我错了。”
“我不该纵容淼淼,不该让你受委屈,不该在群里由着他们胡说八道。”
“你跟我回去好不好?我保证以后跟淼淼保持距离,我什么都听你的。”
他红着眼眶,狼狈地剖白着自己的悔意。
“那个杯子我找人重新粘好了,虽然有裂痕,但我会找最好的工匠修复。”
“我把律所的工作全推了,我现在就可以陪你去逛逛老街。”
他急切地抛出这些迟来的补偿,试图填补那个已经深不见底的窟窿。
我看着他如今这副深情款款的样子,只觉得讽刺。
“陈屿川,你还不明白吗?”
“我让你陪我过周年纪念日,你觉得买个包就能补偿。”
“我让你尊重我的边界,你让我大度包容。”
“我想要的是被坚定地选择,而你给我的,永远是权衡利弊后的安抚。”
陈屿川的脸色灰败。
“你不是爱我,你只是享受一个懂事的摆件。”
“现在摆件自己长腿跑了,你觉得不习惯了而已。”
“陈屿川,你所谓的下意识偏袒,不过是因为你笃定我永远不会走。”
“你把我的底线踩碎了,现在又想用几句道歉拼凑起来。”
“你当我是什么?回收站吗?”
我抬起手腕看了看表。
“我还有个应酬,失陪了。”
我转过身,毫不留恋地朝路边的网约车走去。
陈屿川试图追上来,大厦的保安立刻上前拦住了他。
他被挡在玻璃门外,隔着人群看着我坐进车里。
车窗缓缓升起,把他的绝望彻底隔绝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