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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厂里常见的卡车和吉普车。
几辆挂着军牌的车穿过厂门,稳稳停在礼堂台阶前。
喧闹声戛然而止。
车门打开,一名头发花白、身形依旧挺拔的老人拄着手杖走下来。
他身后跟着几名穿军装的干部,还有一个高大英挺的年轻军官。
老人走进礼堂,目光先落在我头上的纱布上。
他的眼眶瞬间红了。
随后,他看见小宝胸前的怀表,脸色一点点沉下来。
“那是沈卫国在朝鲜战场上拿命换来的怀表!”
“当时本来要上缴充公,但是领导为了嘉奖他,特意在背面刻上了他的名字和编号,档案就在军区。”
他手里的拐杖重重敲在地上。
“谁给你们的胆子,把烈士沈卫国的怀表,变成别人家的东西?”
礼堂里安静得只剩下窗外的雨声。
孙主任最先反应过来,慌忙从台上跑下来。
“请问您是……”
老人没有理他,径直走到我面前,抬起手,似乎想摸摸我的头,却在看见纱布时又停住了。
“你小时候跟你爹长得一模一样。”
“眉毛像,眼睛也像。”
他说到最后,声音已经发哑。
我望着他胸前洗得发白的军装,终于叫出那声:“陆爷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