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拒绝之后,我以为高培成会暂时消失。
可第二天早上,我在小区门口看见了他。
他站在公告栏前。
黑色越野车不见了。
听说被他开去外面停车场,不敢再进小区。
高培成穿着一件灰色衬衫,胡子没刮干净。
和之前那副撑着伞说一个电话而已的样子,像换了个人。
他看见我,往前走了一步。
我停下。
周围有人也停下脚步。
现在的小区里,他已经不能随便靠近我了。
因为大家都知道发生过什么。
高培成也知道。
所以他站在两米外。
“唐宜。”
“我想跟你谈谈。”
我说。
“通过警方。”
他喉结动了一下。
“我公司那边受影响很大。”
“我女儿也受影响。”
“我知道错了。”
我平静地看着他。
“你知道错了,还是知道疼了?”
他脸色一白。
“你没必要说这么难听。”
“我确实做得不对。”
“但你也把事情推到了网上。”
我打断他。
“我没有发帖。”
“我也一直阻止别人传播孩子信息。”
“你想找背锅的人,别找我。”
他沉默了。
我继续往前走。
他忽然说。
“你要什么赔偿,可以提。”
“门我赔。”
“精神损失我也赔。”
“你撤诉,写谅解。”
我回头。
“你是不是还没明白?”
他盯着我。
我说。
“从第一通电话开始,我要的就不是钱。”
“我让你改号码。”
“你不改。”
“我让物业处理。”
“物业压着。”
“我发证据。”
“你说我侵犯隐私。”
“救护车被堵。”
“你说一个电话而已。”
“我家门被泼漆。”
“你说跟你无关。”
“现在轮到你疼了,你终于愿意谈赔偿。”
“可我已经不想跟你谈了。”
他的脸色一点点沉下去。
那种熟悉的压迫感又浮出来。
可这一次,他没敢再往前。
因为老钱站到了我旁边。
邵明也从小区门口走过来。
陈阿姨在楼下喊我。
“唐宜,门师傅来了。”
高培成看着周围的人,终于把话咽回去。
我转身上楼。
新门换上那天,很多邻居都过来看。
师傅拆旧门时,红漆字被一点点卸下来。
那块门板被我留下了。
不是为了收藏伤害。
是作为证据的一部分。
陈阿姨说。
“以后看着也堵心,别留家里。”
我说。
“放储藏间。”
“等事情彻底结束再处理。”
接下来一周,所有程序都在往前走。
警方对泼漆恐吓和个人信息泄露相关行为继续调查。
街道组织临时业主会议,重新选出监督小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