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西伯利亚平原一路南下,挟着砂砾和尘土,在废弃的发射塔架之间打着旋。陈卫国站在塔架底下,用手挡了一下迎面来的风沙。他的眼睛眯着,透过防护镜的边缘,看着头顶那片灰蓝色的天空。 已经是深秋了,地面的温度只有零上几度。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服,领口处露着一截深灰色的毛衣领子——那是他妻子织的,第三年了,袖口有些脱线,但暖和。 他今年三十一岁,第三批"广寒宫"建设工程师。妻子带着两岁的儿子陈屹,住在酒泉基地东侧六公里处的家属区。他今天刚从训练场回来,今晚可以回家吃一顿饭,明天一早就要出发去发射场。 他站在这座废弃的塔架底下,不是因为工作需要,只是习惯性地绕了一段路,来这里站一会儿。这座塔架是二十世纪末建的,那些年中国的航天事业还在起步阶段,火箭一次次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