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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家长辈听闻前因后果,再想起满城歪曲的流言,皆是心有愤懑。
第二日便差人拜访钦天监,择出三日后便是上上吉日。
交换庚帖,半月之内完婚。
两府办事雷厉风行。
不过一日光景,烫金喜帖便差人送往全城。
亲友,同僚府邸,连城中大小商铺,往日有往来的世家尽数送到。
帖子上清清楚楚写明我与苏珩婚期。
我温知榆。
是苏家三媒六礼齐备,明媒正娶的正房夫人。
喜帖传遍街巷的那一刻,那些江家刻意散播的谣言瞬间不攻自破。
一时间所有人都议论开。
纷纷唾弃江家为了银钱不择手段,拿女子名声当幌子牟利。
先前赊给江家绸缎,放宽欠款的商户得知真相,瞬间怒火中烧。
成群结队涌向江家三间绸缎庄,堵在柜台前讨要货款,不肯再通融半分。
“当初我们是看温小姐要嫁入江家,才好心给你赊货延期。”
“如今喜帖都发遍全城,人家温小姐要嫁新科苏公子,你竟敢拿假话哄骗我们!”
江辞拿不出银两填补亏空,商户们二话不说搬空铺内所有绸缎布匹。
账本一收,当即封了三间铺面。
江家本就家底空虚,失去商铺进项,府中日常开销都难以支撑。
欠外面的外债越堆越多,无奈之下只能将祖宅折价抵押给钱庄。
这才换来一笔碎银勉强还清零星欠款。
偌大的江府庭院空荡荡,江母咬着牙遣散大半下人,只留一个年迈老仆贴身伺候。
曾经气派的书香宅院再不能住。
母子二人连同江瑶,只得搬去城郊一间低矮破旧的小院。
院墙斑驳漏风,屋内陈设简陋,连像样的桌椅都没有。
往日里只会埋头读书、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江辞。
如今为了糊口,只能去往城中码头做搬运杂工。
他每日天未亮便要赶到河岸,扛着沉重的货箱往返装卸。
粗布衣衫整日被汗水浸透,肩头磨出层层血泡,稍有动作便钻心疼痛。
码头做工的苦力都瞧不上他,时常拿他过往打趣嘲讽。
稍有迟缓便是呵斥推搡。
一日辛苦劳作下来,到手的铜钱寥寥无几,勉强够买粗粮果腹。
而温府这边,处处皆是喜庆景象。
苏珩日日抽空登门,同我一同清点添妆、挑选嫁衣首饰,和我细说婚礼流程。
他细心体贴,知晓我偏爱白兰,便让人在送嫁的花轿四周挂满白兰花束。
府内丫鬟婆子日日忙着裁剪喜绸、布置喜堂,欢声笑语从未间断。
往日江家带来的阴霾一扫而空。
这天,江辞照常去码头卸完货,正拖着满身疲惫途经闹市首饰铺。
刚拐过巷口,一眼便看见江瑶倚在绸缎铺门前。
她正与一个脑满肠肥的富商举止亲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