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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9

离开疗养院那天，一辆车突然停在门口。

江聿舟着急忙慌地跑下来。

“你打算躲我躲到什么时候？”

我面无表情，像在看一个不相干的人。

“没躲你。”

江聿舟紧绷的脸有所缓和。

“离婚判决下来前，我们应该不适合再见面。”

他猛地拽过我的手腕。

“温梨，能不能好好谈谈？”

这种卑微求和的角色，以前都是我在扮演。

“我不该将错就错让你以为是自己害死了可可，但当时我太害怕了，那是我签的第一批单子，绝对不能出问题。是许妙骗我只是产品性能不佳，并不是过期，所以我才......”

“你打我骂我，我都认了，就是不要离开我。”

我忍不住冷笑。

“太迟了。”

“一点都不迟！”江聿舟眼里写满愤怒，“你不喜欢许妙对不对？我答应你，以后再也不跟她搭档了。你回医院来，我们还和以前一样，一起上班下班，一起做手术，一起研究课题，好不好？”

原来他也怕失去，也会妥协。

可是把人伤透了再给个枣吃，有什么意义呢？

“我不能和一个骗子一起生活。”我定定地看着他：“从你用倒计时操控我的那一刻起，我们之间就完了。”

江聿舟的脸瞬间变得铁青。

“小梨，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你以前太强势，小到生活上我该吃什么，大到手术上我该选哪个方案，都是你在决定。我太想让你依赖我，所以才弄出个假倒计时。”

我突然觉得很可笑。

“你肠胃不好，所以我管着你吃辣。你科研能力的确一绝，但临床上眼高手低，只想着做江东第一例，全国第一台，知不知道病人家属可能会告你过度医疗。”

“我对你的爱，你看成是控制。”

江聿舟颤抖着嘴唇，却说不出来话。

“那许妙呢？她崇拜你，信任你，甚至喜欢你。但你纵然着她的越界，以此来让我感受到危机，更是在紧要关头，把她踢出去当替死鬼。她是帮药代公司找上你，把你拉进烂泥里，但你真的没从中得到任何好处吗？”

“江聿舟，你谁也不爱。”

“你只爱你自己。”

每说一句，江聿舟的脸就惨白一分。

我径直略过他，走向出租车。

后视镜里，他慢慢变成一个黑点。

模糊且遥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