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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道里开始有声音了。

脚步声从下方传来，沉而慢，不止一组，像一种刻意的节奏。

余大夫把门反锁，推开客厅的窗户看了一眼：「天台有个门通隔壁楼梯间，实在不行可以往上撤。」

我想了想，抓起手机给配送站长打电话，最后试一次。

接通了，那头是沉默。

两秒后，传来了咀嚼声。

我把电话挂了，再拨，关机了。

拍门声响了，从外面传来，力度比正常人大，门框轻微变形，但不是乱打的，有规律，一下一下。

「咚。」

「咚。」

「咚。」

像在测试承受力。

余大夫看了一眼后台：「门口四个。」

浩浩缩到沙发角落里，把通风阀抱得更紧，两条腿缩起来，膝盖顶着下巴。

忽然另一个方向传来声音，不是拍门声，是人声：

「开门！开门！是我！侯总！让我进去！」

余大夫摇头，不动。

我犹豫了三秒。

浩浩说：「他声音是正常的。」

我去开门。

侯总冲进来，我反手把门锁上。

他后背三道爪痕，衣服被撕裂，伤口边缘灰黑色，和我手臂上的颜色一模一样。

「猫挠的，不是咬的！」他急着解释，声音里有点哭腔，「抓和咬不一样吧？应该没事吧？」

我看向余大夫。

余大夫走过来，看了三秒伤口，没说话，回到电脑前坐下。

「有没有事你倒是说啊！」侯总跟上去，

余大夫把监控画面放大。

门口，七个红点。

他把密封袋里的注射剂拿出来，放在桌上，往侯总的方向推了推。

「你要打的话，现在还来得及。再等半小时就没意义了。」

门外的拍击声变得更密集了，门缝里透进来一点什么气味，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