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踩得发亮的青石上,袖口灌满了风,猎猎作响。他摊开掌心,两样东西静静地躺在那里,一样冷,一样温。 寒铁短刃,是苏焰给的。刃身窄而薄,映着天光,像一截冻住的月光。刃尾缠着的红绳已经褪色,摸上去糙手,是他当年咬着牙,一圈圈替她绕上去的。那时她嫌铁冷,说握久了手心会疼,他便把绳浸了松脂,烘干,再缠上。如今绳还在,握刃的人却要换了。 另一枚,是温清禾赠的玉簪。簪身是上好的羊脂玉,温润得不似凡物,簪头上雕着一朵半开的梅花,花瓣薄得透光。她送他时没说什么,只轻声道:“头发长了,记得束一束。” 一个是烧尽一切的野火,一个是渡他一生的清风。 沈砚尘缓缓合拢手指,指节上的旧伤疤被挤压得泛白。那些疤纵横交错,有的深,有的浅,最深的一道横在虎口,是苏焰那晚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