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小时的、密集的、打在瓦片和窗户上的噼啪声,毫无预兆地消失,安静到能听见自己的心跳。他从沙发上坐起来,身上盖着一条洗得发白的薄毯——昨晚不知道是谁给他盖上的,他记得睡着之前毯子还叠在沙发扶手上。 客厅里很暗,只有厨房门口那盏小夜灯还亮着,昏黄的光像一颗被冻住的琥珀。折叠桌上摆着四碗吃剩的泡面汤,叉子横七竖八地躺在碗里。苏洋躺在地上的凉席上,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打着轻微的鼾。老周歪在单人沙发上,脖子以一个不太健康的角度后仰着,张着嘴,秃顶上反射着小夜灯的光。 苏棠不在客厅。 陈默轻手轻脚地站起来,绕过地上的苏洋,推开虚掩的大门。清晨四点半的天空是一种深沉的、即将破晓的蓝灰色,巷子里的积水映着天空中最后一层暗云,像一面被打碎的镜子。空气里弥漫着台风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