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香,也不是供佛的檀香,是死香——他在停尸房闻了七年,人一死透,皮肉里泛出来的就是这味儿。 他眯了眯眼,把破羊皮袄子拢紧,踩着雪往城西去。 停尸房在城墙根底下,挨着乱葬岗。夏天臭,冬天冷,一年四季没人愿意去。仇九在这干了七年,头发白了一半,背也微微驼了。开封府的差役叫他“老仇“,更多时候不叫,只是远远指一下,让他过来收尸。 今天这具尸体在城郊的枯井旁。 仇九到的时候,天还没亮透。雪地上的脚印已经被新雪盖了一层,只有那个枯井旁,黑乎乎的一团,像被谁扔了什么东西。 他低下头,掀开草席。 是个女子,年纪约莫二十,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裙子,双手双脚齐根而断。 仇九戴好鹿皮手套,蹲下来仔细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