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深深陷入掌心,留下几道月牙形的浅印。 他心里堵得难受,为数不多的几枚铜钱已塞入老嫗手中,可这点微薄施捨,在残酷的流亡之路上又能支撑几日?一种沉重的无力感像铅块一样坠著他的心。 “走!不可再耽搁了!” 他对自己厉声道,声音乾涩沙哑。长安城巍峨的轮廓在西北方向暮色中若隱若现,如同蛰伏的巨兽。 但他此行的终点並非城中,而是城南郊外那片象徵文教圣地的所在——太学!那里承载著他澄清寰宇的希望。 他不敢再看那蔓延的苦难,决然转身,沿著一条向西南岔开的、车辙更深的官道,步履蹣跚却又异常坚定地朝著南郊方向行去。 天色如泼墨般迅速暗淡,比关中平原更加深浓的暮色提前笼罩了长安南郊。 这里地势开阔,远离了城垣的庇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