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羊毫刚饱蘸松烟墨,窗外就飘来嫡姐林婉儿娇俏的嬉笑声,指尖一颤,“妇德”二字的末笔拖出长长的墨丝,在宣纸上晕成一团混沌,恰似她看不见头的前路。 “姑娘,您眼皮都熬青了,好歹眯半个时辰。”青黛端着铜盆踏进门,水汽氤氲中看见案上堆得半尺高的《女戒》,眼圈红得像浸了水的樱桃,“王嬷嬷刚叉着腰来催,说夫人要您辰时正去主院伺候梳妆,迟了又要寻不是。” 林微澜放下笔,揉着发酸的腕骨,指腹蹭过掌心结痂的月牙痕——那是昨夜跪穿堂时掐出来的,如今连带着膝盖都泛着钝痛,像有细针在骨缝里钻。她望向铜镜,镜中人脸色白如宣纸,唯有一双杏眼亮得惊人,只是眼底的疲惫,连厚厚的铅粉都遮不住几分。 “知道了。”她起身时身形微晃,青黛连忙上前搀住,从樟木箱底翻出件月白襦裙。裙角的针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