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暖阁里,却弥漫着一股与这盎然春意格格不入的低气压。 乾隆皇帝盘腿坐在临窗的炕上,身上穿着一件石青色实地纱袍,腰间束着金镶玉版带,神色平静,唯有指间缓缓捻动的那串伽南香木念珠,透露出他内心的不宁。炕几上,摊开着的正是尤拔世那份八百里加急送来的密折。 殿内侍立的太监宫女们,个个屏息凝神,连眼皮都不敢多抬一下。他们伺候皇帝久了,深知这位主子越是沉默,往往意味着风暴越是猛烈。 “千万两……白银……”乾隆的指尖在奏折上那几个触目惊心的数字上轻轻敲击着,声音不高,却像冰凌碎裂般清晰寒冷,“好一个‘从未奏明归公’!好一个‘情弊非浅’!” 他抬起眼,目光扫过垂手站在下方的几位重臣——军机大臣、大学士尹继善,军机大臣、户部尚书于敏中,还有刚刚被匆匆召来...